包厢里。
  汪硕看着池骋就坐在那里,也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池骋,你怎么想的,说句话啊?”
  池骋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汪硕心里猛地一沉。
  “你确定要我现在说?”池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不大。
  汪硕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催这一句。
  他不想听了,他预感到接下来那句话会把他整个人撕碎,于是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我先走了。”
  他抓起包就往门口走。
  “汪硕。”
  他背对着池骋站着,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分手吧。”
  “什么?池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真要和我分手?果然,我就知道,你和郭城宇有一腿。”
  “别发疯,快回去。”
  “我发疯?这几年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我都解决了,除了郭城宇。”
  “汪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跟郭城宇认识二十年。”
  二十年和三年。
  汪硕当然听得懂这句话的分量。
  他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那他对你就那么重要?”汪硕的声音在发抖,“比我还重要?”
  “你以为我跟你分手是因为别人?”池骋说,“跟谁都没关系。是你自己,你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你做什么,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累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汪硕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这三年来他做过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出现在池骋身边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让他感觉到一丝威胁,他就会想方设法地把人赶走。
  撒娇、哭闹、威胁、自残,他用过所有能用的手段,像一个守着自己领地的野兽,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露出獠牙。
  但郭城宇不一样。
  他们是兄弟,现在很有可能都变成情人了。
  “池骋,你别后悔。”汪硕丢下这一句话就出了包厢。
  门口蹲着的吴所畏一看人出来了,立刻跟了上去。
  只不过,汪硕出去打了个车回家了。
  看着车尾灯,吴所畏挠了挠头,“不是今天?”
  正想着呢,姜小帅就从里面跑出来,“快走,大畏,我被发现了。”
  “我靠,走吧,看汪硕的架势应该不是今天,走吧。”
  “那我们明天还来吗?”
  “当然要来了,我吴所畏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一个词,我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行,那我们明天再过来吧。现在都这么晚了,估计寝室回不去了,走吧,去我那里。”
  “师父,还好有你相信我,要不然我一个人穿越回来可太可怜了,谁都不能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谢谢你。”
  “行了,别贫了,你也帮了我不是。”
  ………
  郭城宇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只有池骋。
  “走了?”
  “分手了。”
  “分手了?大哥,你真想通了?我还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的,你还真不喜欢汪硕了?那你跟我说说,是不是之前夜市那小孩儿?你喜欢他?”
  喜欢?
  谈不上,只是觉得奇怪,那人频繁出现在梦里,想不注意都难。
  只不过,现在还没查到那人,就好像之前那两面都是他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