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吴所畏都甩不掉池骋。
那人就将着魔了一样,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不是要跟我吗?吃吧,我晚饭就吃食堂。”吴所畏看了看桌子上刚打的饭又看了看池骋。
池骋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什么破烂,能吃?吴所畏吃这种东西,营养能跟得上?怪不得瘦的让人心疼,这要是不好好补补,一晚上他就没命了。
“一点营养都没有,走,我带你出去吃,看你细胳膊细腿的,以后用力一点都断了。”
吴所畏还没来得及拒绝,手腕就被扣住了。
食堂的人很多,有些都往这边看了。
吴所畏挣扎的力度也不敢太大,这要是传出去,他被一个男人缠上了,他以后还怎么找女孩子谈恋爱。
吴所畏被拖出食堂大门的时候,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吴所畏吗?”
“牵他那男的是谁啊,好他妈帅。”
“你瞎了,那明明是拽,哪是牵。”
吴所畏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他的手还被池骋扣着,那人力道大得离谱,像是怕他跑似的,指节嵌进他的腕骨间,挣一下就更紧一分,直到最后他的手指都开始发麻。
“池骋,你放开,我自己会走。”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池骋的力道这才松了松。
他被塞进池骋的那辆豪车里。
看着车里面熟悉的配置,吴所畏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这辆车最后到了他手里,他以为他会和池骋一辈子幸福下去,可是汪硕回来的那一刻,什么都变了。
重生回来,他原本不想和池骋扯上关系,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看着驾驶位的池骋,吴所畏咬了咬唇。
“池骋,我和你不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知道我的名字,来找我,但是,我们两个不合适,我喜欢女孩子。”
池骋微微转头,“那又怎么样,我看上你了,你就必须是我的。直的?掰弯就好了。”
听着池骋这不要脸的话,吴所畏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就忘了,池骋这王八蛋,从来都不要脸,老流氓一个。
和他讲道理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池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吧?你这叫违背他人意愿,法律上是要出问题的。”
“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追人?”池骋的语气理所当然。
“追?你管这叫追?”吴所畏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把我从食堂里拖出来,跟绑架似的,这叫追?你这叫强制措施!”
池骋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居然还带着点无辜,“我松手了。”
“你那是松手吗?你是从扣手腕变成握手了,这叫松手?”
“你没再挣扎。”
吴所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车子发动了。
吴所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他怎么就忘了,池骋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用一副正经脸干最不要脸的事。
上辈子他就领教过了。
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
有一次池骋惹他生气了,他三天没理那个人。
第四天,池骋出现在姜小帅家楼下,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心软了,下楼去接他,结果那个人把花往他怀里一塞,趁他双手被占住的时候,一把把人扛上了肩。
就跟扛麻袋似的。
吴所畏当时在他肩膀上破口大骂,骂他是流氓、是土匪、是毫无道德底线的社会败类。
池骋一声不吭地扛着他走,走到车旁边才开口,说了一句让吴所畏终身难忘的话,
“骂完了?骂完了上车,我送你的东西你可接受了。”
吴所畏那才发现,那束花里面夹了好多的byt。
什么叫不要脸?这就是不要脸。
吴所畏也不挣扎了,知道挣扎没有用。
池骋带着他来到一家私房菜。
吴所畏看着菜单上的价格,虽然说上辈子他被池骋宠的一点不缺钱,但是这个价格还是太恐怖了。
吴所畏看了半天,都没点出什么东西。
池骋拿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
吴所畏听着,心脏都跟着疼,“这败家子,汪硕那个狗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管的,让他这么花。”
“喂,池骋,你到底要干什么?咱俩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想你。”
“你,”吴所畏气的话都说不明白了,“你再说一遍?”
“我想你。”
吴所畏觉得自己可能要脑溢血了。
“池骋,”吴所畏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相思病。”
“我看你是臭不要脸病!”
“那也是因为你。”
吴所畏简直要被气到升天。
算了,他还是保持沉默吧,和池骋这老流氓没什么可以说的。
菜一道道端上来,吴所畏的表情从气愤变成震惊。
糖醋排骨、东坡肉、清炒西兰花、冬瓜排骨汤、清蒸鱼、啤酒鸭、还有一道蟹粉豆腐。
全是他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