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呆?”池骋把汤碗推到他面前,“喝汤。”
  吴所畏低头看着那碗汤,忽然开口,“池骋,你以后别这样了。”
  池骋正要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哪样?”
  吴所畏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你就说。不用为了我硬吃。你一个吃惯了好东西的少爷,何必委屈自己的胃。”
  “我不觉得委屈,真的好吃,行了,快吃,吃胖点,到时候手感好。”
  吴所畏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池骋还是那个池骋啊。
  满脑子黄色废料。
  吴所畏盯着满桌子的美食,尝尝这个,品品那个,不错,真的不错。
  吃饱喝足,他又被池骋带走了。
  “大哥,我明天有早八。“
  “放心,早八,我送你,肯定不会迟到,行了,去洗澡,陪我看会儿电影。”
  吴所畏被池骋推进浴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干湿分离,大理石墙面,头顶的暖风系统嗡嗡响,旁边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洗浴用品,瓶瓶罐罐全是看不懂的牌子。
  他伸手拿起一瓶看了看,英文的,不认识,但闻着是柠檬草的味道。
  他又放下,扭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池骋!我没带换洗衣服!”
  门外传来池骋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浴室柜里有新浴袍,你先穿那个。衣服我让刚子给你买。”
  洗完澡,他穿着浴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浴袍竟然很合身,他以为会大。
  池骋看着吴所畏,头发湿湿的,眼睛也湿湿的,可爱,真的很可爱。
  “吹风机在浴室柜第二个抽屉里。”池骋开口。
  吴所畏愣了一下,“啊?”
  “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哦。”吴所畏转身又钻回浴室,翻出吹风机嗡嗡嗡地吹了半天。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吹得蓬松凌乱,像一只刚洗完澡炸了毛的猫。
  他用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整齐,索性放弃了,就这么顶着一头乱毛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
  池骋看着他那头乱毛,嘴角弯了一下,“你头发炸了。”
  “我故意的,这叫造型。”吴所畏理直气壮,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反应过来什么,“这水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还能在里面下药?”
  吴所畏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没往那个方向想!”
  池骋看着他那个警惕的小眼神,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把投影仪打开。
  “放心,我池骋追人,不至于用下药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要什么,我光明正大地要。”
  吴所畏抱着水杯缩在沙发角落,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在想,上一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后来跟汪硕不清不楚的。
  但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能嗯了一声。
  投影仪上开始放一部老电影,吴所畏没看过,片头字幕出来的时候他歪着头瞅了两眼,然后慢慢被剧情吸引进去了。
  旁边的池骋根本看不进去电影,旁边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电视,勾人的不行。
  他只能频繁的喝水,压下心里那股冲动。
  电影放到一半,吴所畏的困意开始上涌。他强撑着睁大眼睛,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池骋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脑袋,动作很轻地把自己的身子坐直了一点,让他靠得更稳当。
  他伸手把沙发上的一条薄毯扯过来,抖开,盖在了吴所畏身上。
  睡着的人不知道是被毯子惊动了还是做梦了,皱了一下鼻子,往他胸口的方向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池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保持了很久。
  电影还在放,光影在安静的空间里流转,他的目光落在吴所畏的睡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睡着了的吴所畏跟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醒着的吴所畏嘴巴不饶人,跟他抬杠讨价还价样样在行,但睡着了之后,整个人安安静静蜷在他身边,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呼吸又轻又匀,嘴角还带着一点点翘起来的弧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东西。
  池骋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声说,“畏畏,你必须是我的,梦里的事情太美好了,美好的我想把他变成真的,你要和我一起。”
  吴所畏在梦里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嘟囔了一句,“包子……”
  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池骋听得很清楚。
  他嗤地笑了出来,低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包子。明天给你买,买一笼,吃不完的让刚子替你吃。”
  吴所畏当然没听见,他已经睡熟了。
  良久,他缓缓起身,抱起吴所畏回了主卧。
  盯着床上的人儿,池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对着那张唇就吻了下去。
  直到,身下的人呼吸开始紊乱,他才将人放开。
  “畏畏,等你彻底接受我了,梦里的一切我都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