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别动,别动,大黄龙松开,乖,松开。”梦里,吴所畏浑身是血,大黄龙缠在他的脖颈处。
  大黄龙只要稍微一用力,吴所畏就会立马断气。
  旁边很嘈杂,他听见有人在说,“池骋,快把蛇杀了啊。”
  然后,是郭城宇的声音,“大黄龙对池骋的意义不一样。”
  紧接着,又是那人的声音,“蛇难道还比人重要吗?池骋,大畏要不行了。”
  下一秒,他拿起一边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大黄龙的七寸。
  蛇断气了,他立刻将吴所畏抱起来。
  池骋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
  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吴所畏浑身是血地站在那儿,大黄龙缠在他脖子上,冰冷滑腻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蛇信子在他脸侧嘶嘶作响。
  他听见自己梦里那把匕首刺进蛇七寸时皮肉被穿透的闷响,听见吴所畏倒在他怀里时那声微弱的喘息,听见周围人喊快送医院的嘈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握匕首时的触感,冰凉的金属柄,还有蛇血溅上来时的温热粘腻。
  “大宝,吴所畏,畏畏。”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给刚子打了个电话。
  “喂,池少。”
  “刚子,你去把大黄龙放生了,或者送到动物园去,我不想看见它。”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刚子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砸懵了,那可是池骋的头号大将,斗蛇场上从来没有输过,“池少,你认真的?大黄龙可是你亲自养大的。”
  “我知道。”池骋的声音很平稳,但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送去动物园,给它找个好地方,别委屈它。”
  挂了电话,他靠在床头,脑子里面还是梦里的那一幕幕。
  虽然那只是一个梦,但是如果真的发生……..
  他不敢想,只能把那些可能掐掉。
  ……
  “郭少,我听刚子说,池骋要把大黄龙送到动物园去。”
  郭城宇家,李旺坐在沙发上,和郭城宇汇报了这几天的事情。
  郭城宇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我去,什么情况?你没听刚子说原因?”
  “没说,就接了个电话,对了,池骋还让刚子给大黄龙找个好点的地方,说不能亏待了。“
  “奇了,真是奇了,他竟然把大黄龙处理了,对了,关于视频的事,池骋查到了吗?”
  “放心吧,郭少,听您的意见,盛豪会所八楼的视频,我已经处理了,池骋肯定查不到。”
  “处理了就好,这狗东西之前装的要死,我可不能让他那么简单拿到视频,总的让他出出血,对了,孟韬呢?”
  “哦,已经送回上海了,不过,下半辈子估计是废了,手都断了,他爹妈吵着要报警,我给了笔钱,消停了。”
  “手,断了,断了好啊,他敢骚扰姜小帅就是活该,行了,我睡觉了,你回去吧。”
  李旺走后,郭城宇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前两天他亲自去了一趟上海,把孟韬之前做过的事情全部查了一遍。
  只要一想到,如果那天他没有去找姜小帅,那么姜小帅的后果也会和那些人差不多,被侮辱,一辈子活在阴影下。
  他就气的想杀了孟韬,现在还只是废了他一只手,够抬举他了。
  虽然说,现在他对姜小帅还没有爱之入骨,但那是自己感兴趣的人,最起码在这段时间,谁都不能碰。
  翌日。
  池骋把吴所畏送到学校去,就去找郭城宇了。
  昨晚上,郭城宇喝的有点多,这会儿还没醒。
  池骋嫌弃地朝床上的人就踢了两脚,“快他妈起来。”
  郭城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池骋,你他妈有病啊,要不然上来和老子一起睡,要不然滚出去等老子睡醒。”
  池骋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城宇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他,完全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再踹一脚的冲动,转身把卧室窗帘唰一下拉开。
  早晨的太阳毫无遮拦地砸进来,郭城宇嗷一嗓子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骂,“池骋你大爷。”
  “起来,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