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吴所畏还在跟池骋僵持着。
“池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一大早就来这套?你给我起开。”
“行,这是第一次,我不和你计较,下次要是在让我抓到你和姜小帅睡在一起,那这个朋友,你也别想交了。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朋友也别想交了?我跟小帅本来就是朋友,你凭什么不让我交?再说了,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我没不让你交,我只是说,别让我再看见你跟他睡一张床。另外,就凭我是你以后的老公。”
“你他妈,老什么公,老子男的。”
吴所畏瞪了一眼池骋,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上辈子池骋就吃姜小帅的醋,只要他和姜小帅亲密一点,这个狗东西就疯狂地折腾他,这辈子还是一样。
吴所畏妥协了,也不想和他争了,“行了,我饿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洗漱。”
客厅里郭城宇还在跟姜小帅贫嘴,吴所畏过去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安静得不像他。
姜小帅偏头看了他一眼,“大畏?怎么了?池骋欺负你了?”
“没有,我饿了。”
郭城宇在旁边笑,“你那是饿的吗?你那是被池骋吓的。”
吴所畏白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埋头吃东西。
池骋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吴所畏,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睫毛垂着,一勺一勺舀得规规矩矩,连往常那种边吃边吧唧嘴的毛病都没了。
“吴所畏,你抬头。”
“干嘛?我吃饭呢。”
“抬头,看我。”
郭城宇在旁边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识趣地闭了嘴,端起自己的碗往姜小帅那边挪了挪,小声说,“咱俩坐远点,这俩要打仗了。”
姜小帅看了池骋一眼,又看了看吴所畏,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端着碗跟着郭城宇移到了沙发的方向。
吴所畏抬起头,一眼就撞进了池骋黝黑的眸子,“干什么?”
“畏畏,我喜欢你叽叽喳喳的样子。”
“你他妈说什么呢?老子又不是鸟,叽叽喳喳个蛋。”
池骋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嘴角终于浮起一点满意的弧度,“对,就是这个劲儿。刚才蔫了吧唧的,看着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我看着难受。”
吴所畏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才茄子,你全家都是茄子。”
郭城宇在沙发上噗地一声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姜小帅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两个调情你激动什么?”
“没见过这种人,上赶着挨骂的,笑死我了,小帅,你说说,他们两个到底能不能成?”
姜小帅不知道怎么回答。
能吗?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上辈子背叛带给吴所畏的痛苦会一直在,如果他不能放下,那他和池骋永远不能坦诚相见,更别提别的了。
“怎么了?这问题很难回答?”
姜小帅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边还在跟池骋斗嘴的吴所畏,声音低了几分。
“不是难回答,是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畏那个人吧,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装的东西比谁都多。他要是真的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他要是还没想明白,你逼他也没用。”
郭城宇难得没有贫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吴所畏正把空碗往池骋面前一推,理直气壮地说再来一碗,池骋也不恼,接过碗去厨房给他盛粥。
“我看池骋是认真的。”郭城宇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姜小帅轻轻笑了一下。
“认真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最后是另一回事。认真的人万一哪天不认真了,剩下那个要怎么办。”
郭城宇看着他微微垂下去的睫毛,忽然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但手抬了一半又放下了,只是轻声说。
“那你呢?你怕不怕?”
姜小帅抬起头,对上郭城宇那双难得认真的眼睛,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我怕什么?我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怕也轮不着我。”说完站起来,拿着空碗往厨房走,把郭城宇一个人留在沙发上。
郭城宇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行,你慢慢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