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什么?”
“卤味,多吃点,我喂了这么久,怎么感觉不长肉呢?”池骋盯着吴所畏看了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吴所畏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你眼睛瞎了,这是什么?”
池骋的目光顺着吴所畏的手落到他捏着的那一小片软肉上,“勾引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自制力一向很差。”
“……谁、谁勾引你了!”吴所畏猛地松开手,将衣服放下去,“我就是让你看看我长肉了!”
池骋一个没忍住,手就上去了,捏了捏,“手感不错。”
吴所畏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不要摸我,你个老流氓。”
吴所畏这一嗓子喊得又响又脆,整个人已经从地毯上弹起来退出去两步远,双手护在腰侧,警惕地盯着池骋。
“行了,过来,我不碰你,我看了你课表,明天下午没有课,我带你去买衣服,入秋了,你那几件破烂给我扔远点。”
“什么破烂,我那些衣服可都是纯棉的,可舒服了,你不懂不要乱说。”
池骋扫了一眼吴所畏穿的灰色卫衣,“纯棉的穿成这样也是破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
确实穿了挺久了,领口松了一圈,袖口也磨起了一点点毛边,但穿在身上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他拽了拽衣摆,不服气地嘟囔,“这叫舒适感,你懂什么。再说了,我想要衣服可以自己买,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你没有必要给我买衣服。”
听见吴所畏这话,池骋的手一顿,“吴所畏,你摸着良心说,咱俩现在这样,叫朋友关系?”
吴所畏点了点头,“对,就是朋友关系。”他这一句话说的很用力,也不知道是提醒池骋,还是在提醒自己。
池骋猛地站起来,拉住吴所畏的胳膊往沙发上一带,吴所畏没站稳,整个人摔进沙发里,还没来得及起身,池骋已经压了上来。
“朋友?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还不如趁早办了你,省得你每天说朋友。”
话音刚落,吴所畏还没来得及反驳,池骋的唇就压了下去,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吴所畏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浑身一颤。
瞬间,上一世他和池骋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感觉袭来,很疼,很疼。
他的脸瞬间白了,“池骋,你,,,你冷静一下。”
池骋听见他声音不对,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吴所畏脸色发白,嘴唇还有点抖。
那个样子,霎那间刺激到了池骋,梦里,吴所畏也是这样的,他脸色苍白控告自己,说自己出轨了,抛弃他了。
他松开手,慢慢直起身,退开了。
“别怕,我现在不碰你,以后别说我们是朋友,我不喜欢,你记住,你是我池骋的人,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吴所畏躺在沙发上,胸口还在起伏,“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我从来没对别人这样过。”
“池骋,真心瞬息万变,你能保证你对我一辈子好吗?你能保证你一辈子爱我吗?这些你不能保证的话,凭什么要我,凭什么说喜欢我。”
吴所畏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好像把上辈子没来及的喊出来的话说出来了一样。
池骋愣住了。
他见过吴所畏很多样子。
懒洋洋的、不耐烦的、嘴硬的、偶尔心虚的,但没见过他这样。像一只浑身竖着刺的刺猬。
“畏畏,一辈子太长,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吴所畏冷笑了一声,别过脸去。
“行了,我先走了,等你了解什么是爱再来和我说吧。”
这一次,池骋没有拦着他。
吴所畏就那样一点一点走出了池骋的家,就好像上辈子一样。
门口,他回过头来看了看,苦笑一声,“看到了吗?吴所畏,池骋那样的人不会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别傻了,上辈子死过一次了,这辈子还要来第二次吗?”
他回头,没有去找姜小帅,也没有坐电梯,就在昏暗的楼梯间一步一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