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那杯水发呆。
他喜欢吴所畏,很喜欢,可是喜欢到非他不可吗?喜欢到能保证一辈子吗?
恍惚间,梦里的一切全部冲进他的脑海。
“池骋,我还没适应男男恋爱,但是我脑子转的快,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成为十佳男友。”
一个生态箱前,吴所畏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池骋,你是我的,你不能和他上床。”
一个不知名的卧室里,吴所畏眼泪汪汪地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
“大家好,从今天开始,我们这一对就从这里永别了,不能给大家捧场深表歉意,谁要想看他,趁此机会多看两眼吧,以后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灯红酒绿的舞池里,吴所畏捏着话筒,宣示主权。
最后,画面定格到那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
这一个一个画面,虽然是梦,可是太清晰了,清晰地就好像是上辈子他和吴所畏经历过的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就往门口追去,他爱吴所畏,很爱,很爱。
爱到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本能。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涌。
吴所畏在生态箱前亮着眼睛说给我一段时间,那个眼神他记得太清楚了,那个眼睛里面都是对他的爱,他看的见。
可是最后,他等到是什么?
等来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和那双再也不会亮起来的眼睛。
池骋拉开门的时候手是抖的。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立刻去敲姜小帅家的门。
“吴所畏呢?”
看着门口一脸焦急的池骋,姜小帅懵了,“大畏?你不是带走了吗?”
姜小帅还没得到池骋的回答,他就走了,立刻去按电梯。
姜小帅回到家里,立刻拿起手机给吴所畏打电话,结果,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电梯到一楼,门开的瞬间池骋已经往外冲。
大厅里有保洁阿姨在拖地,湿漉漉的拖把横在路中间,池骋差点绊一跤,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继续跑。
他站在台阶上快速扫了一圈,没有吴所畏。
往左还是往右?
他不知道,只能一边找一边打电话。
不过,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接。
吴所畏从楼梯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他站在小区门口看了很久,最终迈步离开。
他不想回寝室,也不想找姜小帅。
他只想静一静,拿出手机给姜小帅发了一条消息,“我出去散散心,没关系,不用担心我,然后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他走了很久,久到路灯都全部亮起。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栏杆上,闭了闭眼。
“吴所畏。”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只有风能听见,“你重活一次,不是为了把同一条路再走一遍的。”
吴所畏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沿着那条小巷子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在巷子中间站住了。
前面是个死胡同,一堵灰扑扑的砖墙堵在尽头,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
他的唇角勾了勾,“原来这条路是死路。”
吴所畏看着那堵墙,看了很久,直到吹过一阵风,他清醒了,不能这样下去了,和池骋的未来就是一条死路,怎么走都是死路。
想到这一点,他立马转头,拿出手机给池骋发了一条消息,“别找我了,我们不合适,我也不爱你,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又将手机关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有一百块钱,还能回趟家。
另一边,正在满世界找人的池骋听见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
他低头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回了三个字,“你放屁。”
发送。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他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