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一路没说话。
郭城宇坐在副驾驶，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到了地方，是一栋老旧的独栋楼，外面看着像废弃的办公楼，地下一层被改成了仓库兼关人的地方。
李旺守在地下室的入口，看见两人下来，朝里面的铁门扬了扬下巴，“在里面绑着呢，腿瘸了，一直喊疼。”
两人推开铁门走进去。
王震龙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右小腿肿了一圈，裤管上蹭着灰和血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见池骋和郭城宇进来的那一刻，脸色明显白了一截。
池骋也不废话，冲上去一拳就打在了王震龙的脸上。
那一拳又快又重，王震龙连哼都没哼出来，头就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裂开，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王震龙，吴所畏我连骂一句都舍不得，你把人给我打成那样？不想活了？刚好，我近期手痒的不行。”
说完这句，池骋揪着王震龙的衣领把他从椅子里提起来半个身子，又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郭城宇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看着池骋一拳接一拳，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到池骋终于松开手，王震龙瘫回椅子里，鼻血糊了半张脸，郭城宇才慢悠悠地开口，“不要使用蛮力，你都给人打疼了，李旺，东西拿进来。”
李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提着个半大不小的箱子进来。
那箱子用黑色的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郭城宇笑了笑，将黑布揭开，王震龙这才看清楚，里面盘踞着数十条蛇。
“郭城宇，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郭城宇蹲在箱子旁边，回过头来，“你怕蛇啊？池骋，他怕蛇。”
池骋站在旁边，嘴角终于有了一个弧度，“郭子，你跟他废什么话，蛇直接倒他身上。”
池骋这句话一出口，王震龙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郭城宇猛地站起来，将箱子拿过来，一下子全部倒在了王震龙的身上。
“不好意思了，池子，这些蛇都是从你蛇园里拿的。专门挑的没毒的，怎么样？我善良吧。都是帅帅，和他接触之后，我都变成好人了。”
王震龙一声惨嚎还没完全从喉咙里挤出来，就已经被满身的蛇淹没了。
他不动了。
整个人僵成一根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眼珠子还在疯狂地转动，眼角溢出来的泪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
十分钟后，李旺又把那些蛇全部拿开放到箱子里。
郭城宇走到王震龙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已经肿得变形的脸，“今天这些蛇只是在你身上爬了一圈，没咬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咬人的后果太轻了，”郭城宇说。
“爬一圈，你记住的是恐惧。咬一口，你记住的只是疼。我要你记住的是害怕，不是疼。但是，你让姜小帅疼了，光害怕也不行，李旺，把他手给我废了。”
说着这话，站起身，“池子，回医院。”
池骋正打算往外走，回来又补了一句，“对了，腿也废了吧。”
王震龙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李旺手里的胶皮棍已经落了下去。
一下，精准地砸在食指和中指的关节上，王震龙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两人回到医院的时候，吴所畏和姜小帅还没醒。
昏暗的走廊里，池骋指尖夹着一根烟，正准备点燃又放了下去。
“郭子，我的人查了好多，王震龙犯罪的证据，够让他蹲个几年了。”
“行，你他妈手段还挺快，不过，话说回来，我俩这也犯罪了吧。”
“放心，他不敢说，再说了，他那犯罪记录，警察顶多认为我们是除暴安良只是手段有点不友好。”
郭城宇听完池骋这句，嘴角扯了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这理由要是让警察听见了，估计得给你鼓个掌再把你铐上。”
“那也得他敢去报警。他爸那边现在最着急的不是儿子挨了打，是那堆证据够不够他把自己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