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爸爸,妈妈把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派罗从外面进来,怀里抱着圈圈,兜兜扒着他的裤腿站在旁边,两个小孩一深一浅的肤色在客厅的暖光里格外分明。
派罗冲池远端和钟文玉笑了一下,又用他那不太灵光的中文重复了一遍,“爸、爸,妈、妈。我,派罗。佳丽的,丈夫。”
钟文玉愣在原地,搂着池佳丽的手还没松开,目光从派罗脸上移到两个孩子脸上,又从两个孩子脸上移回派罗脸上。
“这什么情况?”
“爸妈,我不是发消息和你们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这就是啊,我有了丈夫还有了一对可爱的孩子。”
钟文玉头晕了,目光在派罗和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最终落在池佳丽脸上,最后憋出来一句,“惊喜?你这是惊吓!”
池佳丽面不改色,挽住钟文玉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妈,你看兜兜圈圈多可爱,你不想抱抱外孙?”
她看了看那两个肤色不同的小孩儿,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了。
钟文玉扶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下来,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看着面前两个正仰头打量她的小男孩。
“你个死老头子,不让我出去看女儿,看吧,出事了。”
池远端脸色也不好看,但是孩子在也不好发作,只能挥挥手,“吃饭。”
池骋站在一旁,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
池骋那抹笑藏得不算好,被池佳丽斜眼瞥见了,她用脚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笑什么?”
“憋不住啊。”
饭桌上。
派罗看着对面表情严肃的两位,心里也是直打鼓。
“爸爸,妈妈,我爱佳丽,我也爱你们。”说着,就起身走到池远端旁边,亲了亲他的脸。
池远端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派罗那一口亲得结结实实,带着老外特有的热情和真诚,亲完之后还拍了拍池远端的肩膀,用那磕磕绊绊的中文又补了一句。
“爸,你,好帅。”
池远端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他猛地放下筷子,“看看你,找回来个什么玩意儿。”
“爸爸,我不是什么玩意儿,我叫派罗。”
池远端一听,完蛋,这根本沟通不了啊。
池佳丽看到自家老父亲,脸色都不好了,生怕给老人气出个好歹来,立刻把派罗拉过来。
“行了,好好吃饭。”
一顿饭吃的沉默。
只有兜兜圈圈两个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笑。
池骋也没吃多少,这场戏也看够了,站起身,摇了摇车钥匙,“爸妈,姐,我先走了。”
“走什么走,今晚住家里,你姐这么大的事,你不掺和掺和?”
池远端看着对面一双儿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了。
池骋摆了摆手,“掺和什么?人结婚证领了,孩子都生了?你还能把这两个小玩意儿变成受精卵塞回去?”
池骋这话一出口,饭桌上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池远端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深红,“你。”
钟文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池远端的手腕,嘴里同时骂着池骋,“你个小兔崽子,会不会说话?把你爹气出个好歹来你负责?”
“行了,给我好好坐着,等会儿老爹要是打我,你顶上。”池佳丽拉着池骋坐下来。
吃过饭,家里的佣人抱着小孩儿上楼去玩了。
一家四口坐的整整齐齐,不对,还有一个派罗。
池远端看着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佳丽,你怎么回事?爸以为你懂事才把你放到国外去学习的,你这干的什么事?”
池佳丽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看了一眼旁边坐得笔直的派罗,又看了一眼对面脸色铁青的池远端,深吸了一口气。
“爸,我去国外是学习的,但我也是个人,有感情有生活。派罗是我在研究生时期认识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结婚三年,孩子三岁半。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瞒着你胡来。”
池远端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嘴唇绷成一条线。
“你说说你,一声不吭带两个孩子回来,别人会说闲话的。”
“闲话?谁啊,这么闲就去死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