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蹲下来,伸手放在吴所畏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他细软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摸了摸。
“畏畏。”
“别说话。”吴所畏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带着一点鼻音,“让我缓一下。”
经过这里,三个人也没心思逛了,直接回了酒店。
郭城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姜小帅猛地扎进郭城宇的怀里。
郭城宇看着怀里的脑袋,笑容深了深,“怎么了?不会是池骋那两口子欺负你了吧。”
“没有,没有,城宇,我今天听到一个故事。”
姜小帅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个遍,最后问了一句,“城宇,你说,你家里会接受你喜欢一个男人吗?”
郭城宇搂着姜小帅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收紧了,“帅帅,相信我,我爸妈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郭城宇其实不知道,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把姜小帅带回去,家里的人会怎么样,可是,他要定了姜小帅。
另外,姜小帅的心思敏感,今天的故事肯定对他打击不小。
他不能说出任何犹豫的话。
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没再追问,说了句好。
隔壁。
吴所畏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木雕,翻来覆去地看着底部那个L。
池骋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木雕抽走,“行了,别想了,你看看,外面这么好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吴所畏手里一空,抬头瞪着池骋。
“你干嘛?还给我。”
池骋把木雕举高了一点,另一只手按住吴所畏凑过来够的手腕,低头看着他。
“你看你,从回来就一直攥着这个东西,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我乐意。”吴所畏伸手去抢,被池骋一偏身躲开了。
池骋把小木雕顺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床沿上,把人圈在中间。
一句话都没说,就吻了上去。
在他池骋的字典里,没有什么是这种事情解决不了的。
身体放松了,心里自然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不多时,吴所畏就被扒了个干净。
——
吴所畏的指甲陷进池骋后背的皮肤里,在那些旧痕迹旁边又添了几道新的。
他咬着下唇,把那些涌到喉咙口的声响全都吞了回去,但池骋偏不让他如愿,低头吻开他的唇齿,把那些破碎的声音一并卷走。
窗外的纽约暮色沉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笼在两个人身上。
池骋的汗滴落在吴所畏的锁骨上,顺着皮肤的弧度滑下去,吴所畏仰着头,眼前一片模糊的光晕。
“池骋……”他的声音散在喘息里。
池骋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呼吸又热又重。
“我在。”
吴所畏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着分不清谁是谁的。
情动之时,吴所畏听见池骋在耳边呢喃。
“放心,没有人会拆散我们。”
翌日。
吴所畏不想出门,姜小帅也不想动。
又过了一天,吴所畏才恢复元气,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美国,还没好好逛逛,太亏了,正巧,姜小帅也这么想。
两个人一拍即合,出门了,当然了,随行的还有池骋。
三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夏天的纽约有一种蒸腾的热气,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踩上去像是踩着松软的面包。
中央公园的湖面被阳光晒得泛着细碎的金光。
布鲁克林大桥上风很大,吹得衬衫鼓起来像帆,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在暑气里微微晃动。
大都会博物馆的冷气开得很足,从外面迈进去的那一步像是跨过了两个季节的门槛。
高线公园的花开得正盛,紫色的、橘色的、粉色的,一朵挨着一朵。
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在傍晚七点亮起来,整条街瞬间被吞进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彩色玻璃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