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不想和池骋吵架,转身就想往宿舍走。
池骋看着吴所畏这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瞬间吞噬了自己的所有理智。
上前将人扛在肩上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吴所畏伸手捶了一下池骋的后腰,声音压着怒火,“池骋你放我下来!”
池骋没理他,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一只手箍着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按在他屁股上,把他整个人卡得死死的。
吴所畏挣了两下没挣开,周围零星几个路过的学生已经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脸上一阵发热,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你他妈有病啊!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
池骋把人塞进副驾,锁了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坐进来。
吴所畏坐在旁边喘着气,“池骋,你他妈要干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的玩偶。”
“你他妈还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大周末的来私会别的人。”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池骋,开门,我要下车,现在不想和你吵。等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说。”
池骋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子。
他的车速很快,上一世死在车祸下,吴所畏本能地开始害怕。
整张小脸变得惨白。
吴所畏的手指攥住了安全带。
窗外的街景快速地向后掠去,树影、路灯、路边的行人,全都糊成一片流动的颜色。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座椅。
“池骋……”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开慢点。”
池骋没有减速。
吴所畏又喊了一声,“池骋!”
这次声音里那层抖已经藏不住了。
池骋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惧。
池骋愣了一下,脚底下的油门松了,车速降了下来。
“畏畏,你怎么了?”
吴所畏咽了咽口水,“我没事,你开吧。”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走吧,上去。”吴所畏说完推开车门,没有等池骋。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家门。
池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畏畏,我们谈谈。”
“谈什么?”吴所畏抬头。
“谈什么?谈谈你的态度,为什么近些天对我这个态度?”
“我什么态度?”
池骋从玄关走过来,在沙发前面站定。
他比吴所畏高了半个头,站在那儿的时候影子能把吴所畏整个人罩住。
“吴所畏,不要骗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池骋步步紧逼,吴所畏突然释然了,这样也好,总比每天活得行尸走肉的好。
“池骋,你还记得你告诉过我,让我和你赌一场吗?我想我应该是赌输了。我们分手吧。”
一句话,让原本想好好说话的池骋瞬间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分手?老子有没有说过,不许提分手。”
“你说过。你说了很多话,很多都不算数。”
池骋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
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吴所畏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箍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
“池骋,你扣着我也没用。我说了分手,就是分手了。你放开我,让我走。你扣着我不放的样子,特别难看。”
池骋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松开了。
他看着吴所畏,看着他垂下去的手腕上那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他刚才用力按出来的。
“为什么?你变心了?你,,,,,不爱我了吗?”
吴所畏笑了笑,“池骋,你怎么说出这话的?我变心了?谁变了,谁知道,行了,我等会儿就会搬走,不会影响你的。”
“吴所畏,现在还不说实话?到底因为什么?”
吴所畏站在那里,看着池骋。
“你问我为什么?好,我告诉你。”
池骋没有说话,吴所畏继续开口,“因为汪硕,我知道你们两个门当户对,现在应该关系很好吧。”
他说着,一行清泪落了下来,烫的池骋心口发疼。
“畏畏,为什么又是汪硕,我说过了,我和汪硕没有关系,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再说了,什么门当户对,根本没有的事。”
“池骋,你别骗自己了,我都知道了。”
“你他妈知道什么了,我和汪硕没关系,我只爱你,能不能不要提汪硕,我们两个的事和汪硕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再死一次。我他妈死过一次了。”
吴所畏被逼到了绝境,前世死亡的阴影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