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吴所畏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来。
吴妈笑了笑,“妈没事。”
池骋从窗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里面插了根吸管,放在床头柜上,“阿姨,医生说了,醒了之后可以喝点水,少喝几口。”
吴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小池,你一直在这?”
“嗯,在。”
吴妈没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水杯浅浅吸了两口。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医生检查过后,就说吴妈可以出院了。
池骋开车把吴妈送回了老院。
吴所畏搀扶着吴妈下车。
“没事了,大穹,妈现在伤口都不疼了。”
吴所畏没松手,还是稳稳地搀着吴妈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袋子,嘴里嘟囔着,“不疼也得慢点,医生说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呢。”
吴妈被他搀着,踩上院子门口那块有些松动的青石板时脚步顿了一下,吴所畏立刻收紧手臂,连声问,“怎么了?扯着伤口了?”
“没有没有,”吴妈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踩到那块石头晃了一下,你妈还没那么脆弱。”
吴所畏这才松开绷紧的肩膀,嘴里还在念叨,“我等会儿找几块砖把那块板子垫实了。”
池骋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
安顿好吴妈,吴所畏拉着池骋出了院子,“池骋,你先回去吧,我要在陪我妈几天。”
池骋头往里面看了看,“我陪你留着。”
“不行,你给我回去好好上班,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池骋最终拗不过吴所畏,开着车走了。
接下来好几天,吴所畏可谓是担任了家里的总大厨。
虽然说做出来的东西不太好吃,但还是能裹腹。
“妈,我给您熬了鸡汤,补身体的,我又换了一个配方,很不错。”吴所畏搀扶着吴妈从卧室出来。
吴妈被搀着在餐桌前坐下,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鸡汤。
汤色清亮,上面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卖相意外地不错。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抿了抿,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吴所畏站在旁边,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怎么样?咸淡还行吗?我放了半勺盐,怕放多了您嫌咸。”
吴妈又喝了两口,放下勺子,抬头看他,“还行,比昨天的强。”
吴所畏松了一口气,脸上绷着的表情一下子松开了,“那您多喝点,锅里还有。”
“大穹啊,现在还没放假,你快回学校吧,妈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这眼看着,你在家都快待了半个月了。”
吴所畏正在往桌上端另一盘菜,“妈,我不急,学校那边请假了。”
“请了半个月了,该回去上课了。”吴妈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他说。
“你一个学生,老在家里耗着像什么话。妈现在伤口都长好了,自己能做饭,不用你天天伺候。”
吴所畏在对面坐下来,“妈,我再待两天。”
“明天就回去。你要是担心我,隔两天打个电话回来就行。你那些课业落下了,后面补起来更费劲。”
吴所畏低头扒了两口饭,嚼了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吴妈说得对,学校那边确实该回去了,辅导员虽然批了假,但好几门课的作业他已经攒了一堆没交。
可他就是不太想走,总觉得这一走,吴妈一个人在家里,万一有什么事他赶不回来。
吴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语气放软了些,“你王婶隔天就过来看看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好吧,那我明儿个就回去,妈,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
第二天,吴所畏坐上了回市里的大巴,本想着告诉池骋的,突然想到池骋不知道,他可以给池骋一个惊喜啊。
他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给池骋发消息。
大巴晃晃悠悠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进了市区。
吴所畏拎着小包下了车,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报了公寓的地址。
回到家,大鱼和小十一就冲上来了,半个月不见了,两只小猫还是那么亲他。
他摸摸这个逗逗那个,最后还不忘宠幸一下小醋包,拿出来玩了两下。
等玩够了,他才慢悠悠地走进厨房,今天他打算给池骋做一顿饭。
他的厨艺还是一般,很是困难的完成了三道菜,看着卖相很难评的菜品,他灵机一动,找出了几根蜡烛点起来。
蜡烛昏黄的光,会显得菜没有那么难看。
他刚收拾好,洗了一个澡,池骋就回来了。
池骋推开门看见餐厅里亮着昏黄的烛光,暖融融的,把整个客厅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换了鞋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吴所畏,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他的旧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