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之后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
四个孩子一天一个样,池予安安静,吴景行好动,郭景初爱笑,姜与舟最能哭。
吴所畏已经一周没见到孩子了,这个想啊。
“池骋,要不要把孩子接过来吧?我们自己看着。”
池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可是你亲儿子。”
“两个臭小子来了,我还怎么爱你?”说着,还捏了一下吴所畏的~
“我不管,我就要儿子。”
“长能耐了是吧?”池骋一个翻身,又把吴所畏压住了。
事毕,吴所畏喘着气开口,“池骋,你到底怎么想的?总不能一直把孩子放在老宅吧。”
“畏畏,说句实话,孩子我也很爱,可是我怕孩子来了分走了你的注意力,你说我小气也好,反正,从头到尾我在乎的只有你。”
果然应了一句话,他们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池骋这么一说,吴所畏就心软了,再也没说把孩子接过来,只是有时间去老宅看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池予安和吴景行在老宅被两位奶奶养得白白胖胖,池远端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婴儿房看孩子。
吴所畏和池骋隔三差五回去看,每次进门两个孩子都伸着手要抱。
有一次吴所畏抱着池予安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家伙攥着他的手指不撒手,吴所畏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抬头对站在旁边的池骋说。
“咱俩也挺厉害的,把这两个小人弄出来了。”
池骋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了看吴所畏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院子另一边吴妈怀里抱着正在咿咿呀呀的吴景行。
“嗯,挺厉害的。”
“池骋,你看,这孩子越长越好看了。”
池骋又看了一眼,“你比他们好看。”
“怎么又说。”
“我就说,我的畏畏最好看。他们两个靠边站。”
四年后的一个秋天,池予安和吴景行已经能跑能跳了。
两个小家伙在池家老宅的院子里追着一只皮球跑,吴景行跑得快,池予安跟在后面,两个人笑声响了满院子。
吴所畏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池骋站在他旁边。
“你觉不觉得,景行像你小时候?”吴所畏问。
“我小时候没这么皮。”
“你少来了,你小时候可是魔童来的。”
晚上。
郭城宇和姜小帅带着郭景初和姜与舟也来了,四个孩子在客厅里闹成一团,从沙发这头跑到那头,又从餐桌下面钻出来。
钟文玉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差点被吴景行撞到,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捞住,“慢点跑。”
“爸爸,哥哥抢我的球!”吴景行指着郭景初告状。
郭景初站在两米外,手里抱着那个皮球,表情无辜,“我没抢,他自己掉的。”
吴所畏蹲下来,把吴景行转了个方向,“去跟哥哥好好说。”
吴景行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站在郭景初面前,“哥哥,球给我。”
郭景初把球递给他,“给你。”
吴景行抱着球跑了,郭景初站在原地看了看他的背影,转身去找池予安玩了。
姜小帅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偏头对吴所畏说,“你家的一个像你,一个像他,分工挺明确的。”
“你呢?你家那两个像谁?”
姜小帅看了一眼,“景初像城宇,与舟像我。”
吃完饭送走郭城宇一家之后,老宅渐渐安静下来。
吴妈正牵着两个换了睡衣的小家伙走过来,吴景行打着哈欠,池予安揉着眼睛。
两个人走到吴所畏和池骋面前,吴景行伸手拽了拽吴所畏的衣角,“爸爸,睡觉。”
吴所畏弯腰把他抱起来,池骋也弯腰把池予安抱起来。
两个大人一人抱着一个,沿着走廊往婴儿房走。
走廊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把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好像他们前世今生,前世分开,今世又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