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四个小宝宝六岁了,能跑能跳。
九月初,四个孩子一同升到了小学。
九月一号那天早上,吴所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他站在玄关,左手拎着一个书包,右手拽着一个书包带子,低头看着面前两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小豆丁。
吴景行站得端端正正,校服领子翻得整整齐齐,头发被梳得一丝不乱,背着书包仰头看他,那双眼睛跟池骋像了个十成十。
小时候,最像池骋还是池予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长着长着变了。
池予安活泼起来了,吴景行却安静下来了。
“池骋,你丫的快点儿,你儿子上学要迟到了。”吴所畏冲洗手间喊了一下。
“再等我两分钟,畏畏,马上出来。”
看着洗手间的方向,吴所畏冷不丁出声吐槽,“你爹真的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外表了。”
池予安转念扬起一个笑容,“爸爸,那是因为爹地喜欢你,怕你嫌弃他,你看看,你才多大,他都年纪大了。”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池骋恰好听到了自家儿子吐槽自己年纪大的话,“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找揍?”
池予安反应快,话音还没落地就已经往吴所畏身后躲了,手抓着吴所畏的衣摆,探出半个脑袋来看池骋,眼睛里带着笑,嘴上还在补刀。
“爹地,我没说错啊,你上个月过生日都三十好几了,我爸爸才。。。。”
“池予安。”池骋冷声,天知道年纪就是他最大的痛啊。
前几年还没有察觉,现在他都三十好几了,畏畏才刚三十出头。
他都怕外面有什么花花草草的勾引吴所畏,所以每天都开始注重形象,健身早睡一样不落下,结果还是被儿子吐槽了。
“畏畏。”池骋开口,语气委屈巴巴地,带着一种你管管你儿子的意味。
吴所畏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偏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的池予安,又抬眼看了池骋,“他说得也没错啊,你确实老了。”
池骋瞬间感觉天塌了,上前一步,靠近吴所畏的耳边,“畏畏,昨天晚上你还夸我能干来着。说我年轻力壮。”
干字池骋咬的很重,吴所畏瞬间脸就红了,想起昨天晚上那荒唐的事情,立刻拉着儿子出了门。
地下车库,吴所畏把两个孩子塞进了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开出小区之后,后座的池予安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爹地,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爸爸为什么耳朵那么红?”
吴景行虽然没说话,但那葡萄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没什么?你爹地昨天晚上做噩梦呢,哭唧唧的。”
驾驶位的池骋正准备说话,就收到了吴所畏的眼神,顿时不敢讲话了。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
池骋找了个位置停好车,然后和吴所畏一人拉着一个。
四个人的颜值高,再加上是同性家庭,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旁边一个牵着孙女的老太太偏过头来看了他们两眼,目光在池骋和吴所畏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落回两个孩子身上,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倒是旁边一个小姑娘仰头问她妈妈,“妈妈,我刚才听那个哥哥叫两个爸爸,他们怎么有两个爸爸?”
她妈妈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句走了走了,拉着她快步进了校门。
这样的情况,这么多年,吴所畏都习惯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别的怎么想一点也不重要。
一家四口,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报道处。
刚准备报名,池予安就被后面刚来的郭景初一把抱住,“不是说好等我的吗?为什么不等我。”
“初初,你弟弟在那里呢。”池予安指了指站在姜小帅旁边的姜与舟。
四个小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不得了,就好像亲兄弟一样。
郭城宇站在一旁拎着两个孩子的书包,“池子,不是说今天早上一起来吗?你丫的不等我。”
“你丫的是我爹,我他妈等你?”
池骋这句话一出,后脑勺就被吴所畏拍了一巴掌,“池骋,都说了,不要再孩子面前说脏话。”
“错了,错了,畏畏,以后一定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