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的手僵在半空,姜小帅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坐到沙发另一头,把酸奶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很。
  池骋把那碟菜放到餐桌上,走过来在沙发旁边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吴所畏,“手拿回来。”
  吴所畏把手收回来,坐正了身体,抬头看着池骋,“闹着玩呢。”
  “闹着玩也不能往人家身上摸。小帅的腰是郭子管的,你手那么欠?”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怎么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个小气,但是他不敢。
  吴所畏偏头看了一眼姜小帅,姜小帅端着酸奶坐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厨房门又开了,郭城宇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看见客厅里三个人气氛微妙,扫了一圈,“怎么了?”
  “你问池骋。”姜小帅站起来往餐桌走,“大畏摸我腰,池子吃醋了。”
  郭城宇看了吴所畏一眼,又看了池骋一眼,“那确实该说。池子好好管你家的吴所畏,小帅的腰只有我能摸。”
  吴所畏被两个人轮流噎了一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瞪了姜小帅一眼,“你倒是会告状。”
  姜小帅咬着嘴唇,感觉自己都快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吴所畏看着姜小帅那副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的样子,恨不得过去再挠他两下,但池骋还站在旁边盯着他,他只好把这口气咽回去,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前。
  所有的菜全部上桌,吴所畏已经不气了。
  毕竟这顿饭看起来很好吃。
  吃完之后吴所畏帮着收碗,这回他学乖了,把碗放到厨房门口就退出来,没往姜小帅旁边凑。
  池骋和郭城宇在厨房里洗碗,吴所畏坐到沙发上,姜小帅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姜小帅偏头看他,“还气呢?”
  其实吧,吴所畏已经不生气了,但就是想逗逗姜小帅,“哼。”
  “不是吧,大畏,你的气性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你个背信弃义,哎,我之前那个好师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卖了,现在这个肯定是盗版。”
  “好好好,师父错了,你等我一下。”
  姜小帅立刻跑到冰箱前,拿了一盒小蛋糕出来,“给你,这可是城宇给我做的,给你赔罪,别生气了。为师错了。”
  吴所畏看着那盒小蛋糕,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端着,“一盒蛋糕就想打发我?”
  姜小帅把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先尝尝,这是城宇试了好几次才做成的,比外面卖的好吃。”
  吴所畏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是抹茶味的,奶油不腻,底下还有一层薄薄的蛋糕胚。
  他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
  姜小帅看他吃了,自己也拿了一块,两个人靠着沙发把那一盒分了大半。
  池骋和郭城宇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吴所畏正叼着最后一块蛋糕,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池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将他唇角的奶油擦掉,顺势放进了自己嘴里。
  其他三个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没直接亲上去都是在意场合了。
  吃饱喝足,聊了一会儿,池骋和吴所畏就回去了。
  翌日下午。
  池骋和吴所畏正打算下班,就接到了两个孩子班主任的电话。
  池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之后脸色就沉下来了。
  吴所畏在旁边看着他表情不对,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只听见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池先生,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池予安和几个小朋友跟人打架了,都受了点伤,我们已经带他们去了医务室,但对方家长也过来了。”
  池骋说了句马上到,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予安跟人打架了。”池骋拿起车钥匙往外走,“老师让过去一趟。”
  两个人快步出了写字楼,上了车池骋发动引擎,一路往小学方向开。
  吴所畏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攥着安全带,脸色不太好看。
  池骋从余光里看了他一眼,“别急,老师说了是皮外伤。”
  “我知道。”吴所畏嘴上这么说,但眉头一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