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学校的时候,郭城宇的车已经在教学楼下了。
池骋和吴所畏匆匆跑到老师办公室。
两人到的时候,郭城宇和姜小帅已经站在那儿了。
郭城宇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蹲在地上安慰着池予安。
姜小帅蹲在地上,正低头查看姜与舟的膝盖。
“爹地,爸爸。”池予安的嘴巴瘪了瘪,大大的眼睛立刻涌出泪花来。
这一哭,姜与舟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掉。
吴所畏把他拉过来抱了一下,池予安埋在他肩膀上,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与舟那边,姜小帅已经把他搂在怀里,小朋友眼泪糊了满脸,鼻尖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也没出声。
姜小帅拍着他的后背,低头跟他说着什么。
郭景初站在旁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了一圈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吴景行坐在他旁边,手背上的红印子还没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攥着裤腿,也没哭。
池骋站在吴所畏身后,目光扫过四个小朋友,最后落在对面那对夫妻和那个高个子男孩身上。
老师站在中间,表情为难。
“池先生,郭先生……”老师的话还没有开口,池骋率先蹲下身来,和吴景行,郭景初平视,“告诉爹地,为什么和小朋友打架。”
“爹地,他骂予安,说他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我们三个去给予安出气,结果他的朋友们也都开始说,说我们四个都是野孩子。”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池骋和郭城宇,吴所畏和姜小帅两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池骋站起来,转身看向对面好几对夫妻和几个男孩儿。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那点温度退干净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其中一个男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女人身后。
女人伸手护住儿子,抬头对上池骋的视线,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胆子很大?我的儿子都敢欺负。”
池骋这句话说的平淡,但对面那几对夫妻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为首的那个女人护着儿子往后退了半步,她身后的男人往前站了站,嘴硬地开口,“你什么意思?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
“我儿子脸上的伤,是打打闹闹?”池骋看着他,“你儿子骂我家孩子没有妈妈是野种,又带着几个小孩一起骂,这叫打打闹闹?”
“池子,像这种人就不要给什么好脸色,你们要么给我儿子道歉,要么就滚出这里。”郭城宇开口了,话里话外透露着狠。
“我们为什么道歉,他们本来就是没有妈妈的野种,否则,他妈……”一个稍微高一点的男生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自己家里人捂住了。
池骋收回视线,看向那个捂住男孩嘴的女人,“松开。”
女人愣了一下,手没松。
池骋又说了一遍,“让他把话说清楚。”
女人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男孩躲在她身后,不敢再出声。
池骋看着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男孩缩了缩脖子,往他妈身后躲得更深了。
女人护住他,抬头看池骋,“他不懂事,你别吓唬他。”
“我问他想说什么。”池骋打断她,“你儿子知道什么叫野种吗?谁教他的?”
女人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旁边那个男人往前一步,“你够了啊,孩子都吓成这样了。”
“说得好。郭子,你觉得今天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郭城宇染上了笑容,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笑不达眼底,“池子,小孩子之间打闹,还能怎么办?道歉啊,道完歉,这件事就算过了。”
两个人果然是从小长大的好兄弟,郭城宇的话,池骋听懂了。
现在是孩子的事情,大人的事私下解决,到时候就不用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