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看的出来,池骋几个人不太好惹,立刻做和事佬,“对啊,你们看看,到底是你们孩子最先骂人的,道歉也是正常的不是?”
老师这句话说完,对面那几对夫妻的脸色更难看了。
为首那个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身后的男人拉了一下。
那个高个子男孩躲在她身后,不敢再冒头。
旁边几个家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小孩子不懂事,道个歉就完事了,别闹大了。”
他推了一把自己的儿子,那个男孩不情不愿地站出来,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
其他几个男孩也跟着说了,声音一个比一个小。
最后轮到那个高个子男孩,他被他妈从身后拽出来,嘴巴瘪了瘪,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池予安没理他们,把脸埋在吴所畏肩膀上。
吴景行抬头看了那几个男孩一眼,又低下头去。
郭景初站在郭城宇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没出声。
姜与舟被姜小帅抱着,已经不哭了,但小脸还皱着,鼻尖红红的。
池骋没再看那几个家长,低头跟老师说了一句我们先带孩子回去,转身抱着吴景行就往外面走去。
吴所畏抱着池予安跟在他旁边。
郭城宇把郭景初抱起来,姜小帅抱着姜与舟走在后面。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小朋友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到了停车场,两家人各自上车。
池骋把池予安和吴景行安置在后座,吴所畏坐在他们中间。
车子发动之后,池予安靠着吴所畏的胳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吴景行靠着另一边的车窗,也闭上了眼睛。
吴所畏低头看着池予安睡着之后还微微蹙着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了一下。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回到家,两人照顾着孩子睡下,“池骋,去吧。”
“畏畏,放心,我不会冲动。”
池骋出了门,刚好和对面走出来的郭城宇碰上。
“李旺已经把那几辆车的车牌号查清楚了。”
“行啊你,速度这么快。”
“那是自然,好多年没惹事了,今天晚上活动活动筋骨。”
手机又响了一下,郭城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李旺那边把信息发过来了。那个捂孩子嘴的女人,老公叫周海,开装修公司的,公司不大,但前两年接了几个政府的旧改项目,赚了不少。车牌尾号73那辆奥迪是他名下的第二辆车。”
池骋嗯了一声,“戴眼镜那个呢?”
“叫孙志强,在城南那边一个事业单位做中层,老婆在银行。还有几个人的信息,我发给你你自己看。”
池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郭城宇把李旺整理好的信息转发过来了。
周海、孙志强,还有另外三个家长,名字、住址、工作单位、车牌号一应俱全。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跟郭城宇并肩往楼下走。
出了楼,天已经黑了。
李旺的车还停在小区门口,引擎没熄。
两个人上了车,李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去哪儿?”
“老地方。”池骋靠在后座上。
李旺没多问,挂了挡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小区,拐上主路,往城郊方向开去。
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池骋低头给刚子发了条消息。
刚子回得很快,说人已经安排好了,周海和孙志强那边各跟了一辆车,等指令。池骋回了两个字,“动手。”
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别动女人孩子。”
“知道。”郭城宇把手机收起来,“我们的人很有道德,只带周海和孙志强。其他几个家长,等会儿也到了。”
李旺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老地方那边都收拾好了。”
池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偏僻的岔路,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和荒地,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
又往前开了一段,停在一栋灰扑扑的仓库前面。
仓库外面已经停了两辆车,车灯灭着,几个人影在门口抽烟。
李旺熄了火,几个人下了车。
门口那几个人看见他们过来,掐了烟站直了。
其中一个迎上来,“池少,人到了,在里面。”
池骋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去。
中间空地上摆着几把椅子,周海和孙志强分别被按在椅子上坐着,眼睛上蒙着黑布,嘴巴被胶带封着。
两个人身上还穿着白天上班的衣服,周海那件灰色夹克皱巴巴的,孙志强的眼镜歪在一边。
他们听见脚步声进来,身体不约而同绷紧了,周海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孙志强则缩着肩膀不敢动。
池骋和郭城宇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李旺和另外几个人退到边上,没人出声。
“摘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