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没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脸上,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池骋也没动,就那么蹲着,仰头看着吴所畏的侧脸。
“对不起,畏畏,我看到那行字我就气疯了,我怕你会觉得他比我好,我爱你,我就觉得别人都爱你,我怕你选他。”
池骋这一说,吴所畏却没脾气了,“你怕我选他?池骋,我跟你过多少年了?”
“十几年。”
“这十几年,我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过?”
池骋没接话。
“你怕,你就直说。你憋着,然后把我弄成这样,你觉得我就能明白你在怕什么?”吴所畏说,“我昨天晕过去之前,我在想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池骋的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池骋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腿上。
“行了。”吴所畏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欠我的,慢慢还。但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先跟我说。你要是说不出口,去找郭子,去找刚子,怎么都行。但别往我身上招呼。”
“记住了。”
“还有,池骋,你记住了,老子是弯了,但是除了你谁都不行。”
吴所畏没再说话,靠着沙发闭着眼歇了一会儿。
池骋还蹲在旁边,没起来。
吴所畏睁开一只眼看他,“你起来,蹲着像什么样子。”
池骋想了想,“我还是蹲着吧。”
吴所畏看着他还蹲在那儿,没忍住又踹了他一脚,不重,脚尖踢在他膝盖上。
闹了这一通,吴所畏直接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后,才休养好。
这三天,池骋只要给吴所畏上一次药,就后悔一次,对林寒生的厌恶就多一分。
三天了,他一直照顾吴所畏,今天吴所畏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去上班了,他也应该去看看这个假情敌了。
林氏集团。
“林总,远端企业的池总来了,您要见吗?”
“池总?哪个池总?”
“远端企业,池骋。”
池骋现在来,用脚趾想都知道为了什么,“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池骋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池总,这是我林氏集团的办公室,你这样直接闯进来,,,,,”
“别他妈说那些狗屁话,老子告诉你,吴所畏是我的人,你敢给他表白,活得不耐烦了?”
一句话,让林寒生的脸色变了变,“池总,我爱慕大畏,,,,,“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桌子上的文件已经飞到了林寒生的脑袋上,“大畏?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叫他。”
“池骋,你讲不讲理。”林寒生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镜,声音拔高了一点,“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喜欢吴所畏,我就是表达一下,你至于吗?”
池骋没理他这句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林寒生被他的气场压得又往柜子上贴了贴。
“吴所畏跟我过了十几年,你算哪根葱,敢往他手里递那种东西。你递的时候,想没想过我?”
林寒生知道池骋霸道,有能力,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给池骋个面子。
可是,第一眼看见吴所畏他就喜欢,在国外的时候,他就交往过男人,回国后看见吴所畏,人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自然想追一追,如今看池骋那么宝贝儿吴所畏,他也没必要找晦气。
“我对吴所畏就是好感,以后不会去找他了,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你这样的还不够格和我比,要是让我以后再看见你骚扰畏畏,我一定把你这个林氏一窝端了。”
说完,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刚子摊了摊手,紧紧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林氏,“池少,回公司?”
“去无畏。“
吴所畏开完会回来,推开门就看见池骋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手里转着他的笔。
“你还没走?”
“嗯。”池骋头也没抬,在文件上签了个字,顺手翻到下一页。
吴所畏走过去,站在办公桌旁边看了一眼那摞文件。
封皮上印着远端企业的标志,是刚子送来的。
他偏头看池骋,“你公司没事干了?”
“有。”池骋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但我想在你这儿干。”
吴所畏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一声,“池骋,你今年多大了?怎么像个小朋友一样。”
“畏畏,从明天开始,我就在你这里办公了,除非要开会,你就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