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阳春饭店休息了一晚,泡了个热水澡,终于恢复了一些的宋子明,早上在楼下餐厅吃了点早饭,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未来被形容成“火车拉来的城市”。
驾车一路赶到黄河边,现在的黄河渡口叫汜水渡口,周边被国军士兵把控得严严实实。宋子明提前把车辆收了起来。
靠着身上的军装和手里的证件,加之一个大洋的小费,宋子明顺利地被安排在渡船上的一个单独位置,不用跟其他人挤在一块。
看着岸边吆五喝六的国军士兵,以及麻木的人群,宋子明只能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且忍忍吧,最多个把月的功夫,大家都解放了。
过了黄河,一路往北,整个河南地界全是一马平川。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通火车,希望是没通吧。这时候如果突然来一句,可以通过火车到北平,估计宋子明能后悔得直撞墙。
一路上走走停停,下午4点多的时候赶到安阳城外。再往北走,开车就不方便了。
没办法,宋子明只能提前把车收起来,今天在安阳待一晚上,顺便去骡马市场上看看能不能买一头驴,要不然剩下的五百公里左右的路可不好走。
就是不知道夜里,只走大路,不入城、镇的话,会不会被拦住,不过,可以试试。
现在的时间对宋子明来说,还是挺紧张的,拖的越晚,入城后的事情越不好办,一路上宋子明都在尽量节省时间。
宋子明在安阳城外找了间大车店住下。天已经擦黑,他先去骡马市转了一圈,花了八块大洋,买了头驴,灰毛、口轻、驮得动货。卖驴的老汉还搭了一副旧驮架,说是从石家庄那边逃难过来的,用不上了。
他把驴牵回店里,拴在后院,又从空间里翻出几捆棉麻布匹,往驴背上捆了两匹。这身“贩布的行商”行头,往后一路用得着。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不亮,宋子明喂了驴,又给它饮足了水,牵着缰绳出了安阳城北门,沿着大路往磁县方向走。
出城才三五里,官道上就没多少人了。越是往北,越能感觉到不一样,安阳城里还挂着青天白日旗,可是这边路边的电线杆子上,隔不远就贴着一张张浆糊没干透的告示,落款都是“华北人民政府”的字样。宋子明心里明白,再往前过了漳河,就是解放区的天下了。
他找了个没人的河湾子,把毛驴拴在树上,从空间里取出那身军装,连同军官证、军需处的印章盒子,一卷一卷裹进油布,收进空间深处。又从里头翻出一件半旧的藏青棉袄、一条扎腿的土布裤子换上,脚上蹬了双千层底布鞋,头上扣了顶破毡帽。对着河水一照,活脱脱一个走乡串镇的卖布客。
“军装这身皮,到这就到头了。”宋子明拍了拍身上的土,“后头再露面,就是小贩宋老板的买卖了。”
过了磁县,中午刚过,宋子明牵着驴到了漳河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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