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修复着那些细小的裂纹。每一圈小周天都带走一部分疲惫和伤痛，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左肩的炼化之力残留被一点一点地清除，混沌造化鼎留下的灰色痕迹逐渐变淡，最终完全消失。
顾辰运转了三十六个小周天，感觉体内的灵气恢复了大半，左肩的伤口也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勤奋值在修炼过程中不断增加，从87涨到了94。
“勤奋值+7，当前勤奋值：94。”
就在顾辰准备继续修炼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睁开眼，灵识感知中，门外站着两个人——林昊和白小雪。
顾辰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声：“进来。”
林昊推门进来，白小雪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林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白小雪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好些了吗？”林昊问。
“好多了。”顾辰说。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白小雪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她低着头，小声说：“这是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顾辰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白小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主记忆中，白小雪是那个被他当街调戏的少女，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死亡的导火索。但现在，白小雪站在他面前，给他送粥，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他忽然很想问白小雪一个问题——如果那天他没有调戏你，你会把我当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没有问。他端起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香浓郁，里面有切碎的鸡肉和香菇，咸淡适中，比他前世吃过的任何粥都要好喝。
“很好喝。”顾辰说。
白小雪的脸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林昊在床边坐下，看着顾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传给我的那套功法，我研究了两天。它融合了金属性和木属性两种灵根的运转方式，创造性地解决了金木相克的难题。这种功法……不是一般人能创造出来的。”
顾辰没有说话，继续喝粥。
“你到底是谁？”林昊问，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顾辰的耳朵里，“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辰。那个顾辰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变得这么强，不可能有这种见识和格局，不可能……”
“不可能传你功法？”顾辰打断了他。
林昊没有否认。
顾辰放下粥碗，看着林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猜忌，只有一种纯粹的、真诚的好奇。林昊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不解。
“我是谁不重要。”顾辰说，“重要的是，我刚才说你比我更需要《归青诀》，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昊摇了摇头。
“因为你的混沌造化鼎。”顾辰说，“那个鼎能推演万物，但你有没有想过，它能不能推演你自己？它能不能告诉你，你的灵根到底是什么属性，你的体质到底适合什么样的功法，你到底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林昊的瞳孔微缩。
“混沌造化鼎是一个外物，它再强大也是外物。你需要的不是被它推演，而是自己去推演。你需要一套真正契合你本源的功法，而不是被混沌造化鼎解析、重组、灌输给你的那些东西。”
这些话，是顾辰前世写书时就藏在心底的、一直没有机会写出来的思考。他笔下的林昊太依赖混沌造化鼎了，以至于到了后期，读者们都在吐槽“主角没了金手指就是个废物”。顾辰想改，但他写到三百多章的时候已经心力交瘁，根本没有精力去重构主角的成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