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有了一个机会，把这个遗憾弥补上。
林昊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腰间那枚古朴的小鼎，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辰从未见过的迷茫。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把混沌造化鼎当成工具，而不是拐杖。”顾辰说，“用它来帮助你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代替你去理解。用它来辅助你修炼，而不是替你去修炼。”
林昊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消化这些话。白小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一双杏眼在顾辰和林昊之间转来转去，像是在比较着什么。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林昊抬起头，目光直视顾辰，“矿洞里到底有什么？”
顾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来了，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混沌造化鼎告诉我，矿洞里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东西。”林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顾辰心上，“那个东西的气息和你身上的某种气息很像。”
顾辰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矿洞里是血屠老祖的玉佩，是他未来最重要的底牌，他不可能让林昊知道这件事。但林昊的混沌造化鼎已经感知到了，继续隐瞒可能会让林昊更感兴趣。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天道反噬提前降临。倒计时归零。心魔劫将在十秒后开始。”
十。
顾辰的脸色骤变。
九。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林昊的手腕。
八。
“林昊，帮我一个忙。”
七。
“什么忙？”
六。
“接下来无论我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
五。
林昊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四。
顾辰松开林昊的手腕，盘腿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三。
意识开始下沉，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无底的深水。
二。
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房间、药香、林昊的声音、白小雪身上的淡香，全都远去。
一。
他坠入了一片黑暗。
心魔劫，降临了。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被塞进了一口深井，井口被人封死了，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顾辰漂浮在这片黑暗中，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剩下意识还在运转，像一盏孤零零的灯，在这片虚无中发出微弱的光。
心魔劫。
他在原著中写过这种劫数，但写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几笔带过——“心魔劫降临，林昊意识陷入幻境，在幻境中经历了七重考验，最终凭借坚定的道心破劫而出。”一千字不到的篇幅，就把一场足以让九成修士魂飞魄散的天道劫数写完了。
现在他才明白，心魔劫真正的恐怖之处，不在于它有多难，而在于它有多真。
第一重幻境来得毫无征兆。
黑暗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涌进来，将顾辰整个吞没。白光散去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这间屋子他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