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变了。”顾辰说，“我把你打进了败者组，我拿到了族比冠军，我做了一些……不该我做的事。所以天道要修正一切，要把我拨回原轨。”
林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顾辰，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再是好奇，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情绪。
“你改变的不只是你自己的命运。”林昊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你也改变了我的。如果你没有在擂台上传我《归青诀》，我可能会一直在混沌造化鼎的推演中迷失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依赖外物的行尸走肉。你那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你说混沌造化鼎是工具，不是拐杖。这句话，没有人跟我讲过。”
白小雪在旁边小声地插了一句：“林昊哥哥从矿洞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整天抱着那个鼎发呆，也不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输了比赛不高兴……”
顾辰看着林昊和白小雪，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两个人，是他曾经创造了又抛弃的角色。他在第三百章之后就开始厌倦这个故事，开始敷衍，开始注水，开始用各种狗血剧情凑字数。他把林昊写成了一个只会靠金手指开挂的工具人，把白小雪写成了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花瓶，把整本书写成了一坨他自己都不想再看第二遍的垃圾。
但现在，这两个角色站在他面前，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有困惑，有成长。他们不再是他笔下那些单薄的符号，而是活生生的、独立的、自由的灵魂。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你画了一个圆，以为它只是纸上一个普通的图形，但它突然从纸上跳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立体的、可以滚动的球体。
“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顾辰深吸一口气，“一件你们可能很难相信的事。”
林昊和白小雪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他。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顾辰说，“一本我写的书。”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
白小雪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震惊，不是怀疑，而是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顾辰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的话：“那我是女主角吗？”
“……是。”
白小雪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两只手捂住脸，小声地嘟囔：“我就知道……林昊哥哥那么优秀，能配得上他的当然只能是我……”
林昊的表情就复杂多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锁，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再然后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不是愤怒，不是怀疑，而是一种“你是不是在耍我”的审视。
“你是说，”林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创造了这个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
“你创造了我？”
“理论上是的。”
“那你知道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辰犹豫了一瞬。他知道林昊接下来会经历什么——矿洞获得血屠老祖的玉佩，与白小雪的感情纠葛，被宗门圣女夺舍白小雪的虐心剧情，一路打怪升级最终成为道祖的漫长旅程。但这些剧情，有些已经被他改变了，有些注定不会再发生。
“我知道原來的剧情。”顾辰说，“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变了。比如矿洞里那个东西，比如你现在的修为进度，比如你和我的关系——这些都不在原来的剧情里。所以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你一样。”
林昊沉默了。白小雪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顾辰，然后又看了看林昊，像是在担心林昊会不会突然暴起打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林昊问。
“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们。”顾辰说，“也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天道反噬不会只有一次。我今天度过了心魔劫，但下一次反噬随时可能降临。下一次可能是天雷劫，可能是因果劫，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我一个人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