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某个一直封闭的角落。
万界钥匙残片在他眉心中猛地发烫，黑光大盛。那扇紧闭的、通往未知世界的门，门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一股强大的界域之力从裂缝中涌出，灌注到顾辰的意识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和他前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一间和他前世一模一样的出租屋里，面对着一台和他前世一模一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文档的标题是——
《穿越之天道酬勤》。
那个人正在打字，打的是他正在经历的这一刻。
顾辰浑身一震，从画面中退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林昊和白小雪都吓了一跳，白小雪连忙递过来一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才勉强平复了心跳。
“你怎么了？”林昊问。
顾辰握着水杯，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看了看林昊，又看了看白小雪，忽然笑了，笑得很复杂。
“你说得对，”他说，“也许我们都只是某个人笔下的人物。也许我在写你，也许有人在写我，也许写我的那个人也在被另一个人写。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但那又怎样呢？”
顾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秋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淡淡的香气。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向南飞去。
“不管是谁在写我，”顾辰说，“我都要把这个故事，写出我自己想要的结局。”
林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顾辰从未见过的笑容。那不是原著中林昊那种“天才的自信”的笑容，也不是他在白小雪面前那种“温柔的宠溺”的笑容，而是一种真心的、平等的、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的笑容。
“那我陪你写。”林昊说。
“我也陪你！”白小雪举着手跳起来，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
顾辰转过身，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笔下的男主角，一个是他笔下的女主角。他们曾经只是文档里的一串字符，是他为了凑字数而堆砌的符号。但现在，他们是他的朋友，是他的战友，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中最温暖的存在。
“好。”顾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一起。”
窗外，秋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气。
青州城的天，似乎比前几日更蓝了一些。矿洞方向的黑雾已经完全消散，妖兽们退回了深山老林，城中的百姓恢复了正常的生活。顾家大宅的演武场上，新的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提起那个“废物”的名字。
因为那个废物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正在成长中的、有着无限可能的人。
顾辰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心中默念着那八个字。
天道酬我。
不，不对。
应该是——
天道酬勤。
永远都是天道酬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