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一步登天。
“但是，”徐苍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个‘天机阁编外客卿’的身份。这个身份不在天机阁的正式编制内，没有实权，不领俸禄，但享有查阅天机阁部分资料的权限。你可以自由出入天机阁在各地的分舵，天机阁不会干涉你的个人事务，但如果你遇到麻烦，天机阁也不会出面帮你——除非你的麻烦本身涉及到天道波动的观测价值。”
编外客卿。顾辰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这不是一个多么显赫的身份，但它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它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天机阁的资源，同时又不用承担天机阁的义务。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我接受。”顾辰说。
徐苍从怀中掏出一枚灰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刻着“客卿”二字。他将令牌推到顾辰面前，然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把你的手放上来。”
顾辰犹豫了一瞬，将右手放在了徐苍的掌心。
徐苍的掌心传来一股温和的灵气，灵气顺着顾辰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了一圈，最后汇聚到他的眉心处，触碰到了那枚万界钥匙残片。
钥匙残片猛地一震，黑光大盛。
徐苍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缩回手，像是在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骤然睁大，露出了下面那双漆黑如墨、深邃如渊的眼瞳。
“你……”徐苍的声音有些发涩，“你和天道的共鸣，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你不是在‘顺应’天道，你是在‘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顾辰没有说话，因为他自己也不完全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徐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将灰色令牌推到顾辰面前，站起身，背对着他们，目光重新落在那幅星图上。
“编外客卿的令牌你收好。青州分舵随时欢迎你来查阅资料。至于万界钥匙的其他残片——等你证明了自己配得上它们，天机阁自然会给你机会。”
“对了，”徐苍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矿洞里那个东西，你最好尽快处理。天机阁可以容忍一个被封印的远古魔头存在，但不能容忍它有可能破封而出。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如果你还没有解决方案，天机阁会自己动手。”
三个月。
顾辰攥紧了手中的灰色令牌，指节发白。
离开天机阁分舵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东边的天空已经挂上了几颗疏星。街上的行人不多了，偶尔有一两个提着灯笼的更夫从身边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回荡。
白小雪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林昊走在顾辰身边，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了一句：“三个月，够吗？”
顾辰摇了摇头：“不够。血屠老祖是远古魔尊，全盛时期至少是大乘期的修为。就算被封印了三百年，他的残魂依然不是我现在能对付的。我需要至少筑基期的修为，才有把握真正压制他。”
“那三个月内能到筑基期吗？”
“如果只是修炼《归青诀》，不行。但如果加上天机阁的资源……”顾辰顿了顿，“也许可以。”
林昊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三人走到顾家大宅门口时，白小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顾辰，犹豫了一下，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顾辰手里。
“这是我做的桂花糕，”她的脸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晕，“今天下午刚做的，还热着呢。你晚上修炼饿了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