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雪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她站在桂花树下，目送着顾辰、林昊、赵铁柱跟着沈青衣走出了院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桂花在她发间微微颤动，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天机山的山路，是一条由白色玉石铺成的台阶，每一级台阶都刻满了符文，符文在脚下微微发光，像是在为上山的人指引方向。台阶很宽，可以并排走十个人。台阶的两侧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无尽的云海，云海在风中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沈青衣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如在平地。顾辰走在第二，林昊第三，赵铁柱最后。四个人沿着台阶向上攀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增加。到了山腰的时候，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是山脚下的十倍以上，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药，浑身的毛孔都在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这浓郁的灵气。
“天机山是整个东域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沈青衣头也不回地说，“山脚下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倍，山腰是十倍，山顶是三十倍。天机阁内门弟子的修炼室，灵气浓度可以达到外界的五十倍。”
五十倍。顾辰倒吸了一口凉气。在这种地方修炼一天，顶得上在外界修炼五十天。难怪天机阁内门弟子的修为提升这么快，这不是天赋的问题，这是资源的问题。
一个时辰后，四人登上了山顶。
天机阁总部的建筑群展现在顾辰面前——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宫殿楼阁，而是一座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建筑群。数十座大殿悬浮在云海之上，每一座大殿都由数条粗大的锁链连接，锁链在山风中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金属碰撞声。大殿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威严，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梁柱都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像是承载了数千年的历史积淀。
广场的尽头，是一座比所有大殿都要高大的建筑——天机殿。天机殿的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星图，星图上的光点在缓慢地移动，像是活的一样。
沈青衣将顾辰三人带到了天机殿前，让他们在门外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顾辰站在天机殿前，仰头看着这座巨大的建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天机阁——在原著中，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天机阁总部的样子，但从未真正写出来过，因为他太监了。现在，他站在这里，亲眼看到了自己想象过无数遍却从未落笔的场景。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你画了一个圆，以为它只是纸上一个普通的图形，但它突然从纸上跳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立体的、可以触摸的球体。
“你就是顾辰？”
一个苍老的、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辰猛地转身。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老者的身材很矮小，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道袍上满是补丁，像是穿了上百年的旧衣服。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面容枯槁，皱纹如沟壑，像是被岁月雕刻过的老树皮。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有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在缓缓转动，和顾辰破界之眼激活时的金色瞳孔一模一样。
顾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认出了那双眼睛——天道之眼。系统说过，当勤奋值达到200点时，可以解锁一个叫“天道之眼”的新功能。他还没有解锁，但这双眼睛已经出现在了这个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