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天机阁阁主，道号‘天机’。”老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个字都像是钟声一样在顾辰脑海中回荡，“你的资料，老夫已经看了。万界钥匙第五枚残片的持有者，天道共鸣者，从七杀秘境中活着出来的七个人之一。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他走到顾辰面前，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顾辰的眉心。顾辰感觉眉心处的万界钥匙残片猛地一跳，黑色的光芒从眉心涌出，在空气中化作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老者的金色眼睛盯着那个黑色漩涡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进来吧，”老者转身走进天机殿，“阁内议事，你也要参加。”
顾辰深吸一口气，跟着老者走进了天机殿。林昊和赵铁柱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是三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天机殿的内部，比顾辰想象的要大得多。
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悬浮在半空中，直径超过十丈，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的光点——金色的、银色的、暗红色的、黑色的。星图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光点的位置就会发生细微的变化，像是在模拟某种极其复杂的运行规律。
星图周围，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道袍——灰色、青色、蓝色、紫色——腰间挂着不同颜色的令牌，修为都在顾辰无法感知的境界之上。元婴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这些人都是天机阁的长老，是天机阁真正的核心力量。
天机阁主走到星图前，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他的金色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顾辰身上。
“诸位，”天机阁主的声音不大，但在大殿中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这位就是顾辰。万界钥匙第五枚残片的持有者。天道共鸣者。从七杀秘境中活着出来的七个人之一。”
“他带来了一枚残片，也带来了一个消息——万界钥匙，可能要集齐了。”
大殿中的气氛骤然一变。那些长老们原本平静的表情出现了波动，有人眼中闪过惊讶，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嘴角微微上扬。顾辰能感觉到，十几道灵识同时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扫描他，分析他，评估他。
“阁主，”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万界钥匙集齐，意味着万界之门将再次开启。上一次开启，是三千年前。那一次，天机阁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知道。”天机阁主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重蹈覆辙。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能走进万界之门，并且活着回来的人。”
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顾辰身上。
顾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紧张。他看着天机阁主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个人，是我吗？”
天机阁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大殿中安静得能听见星图旋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不知道。”天机阁主最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许是你，也许不是你。万界之门的选择，从来不是由我们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只是把门打开。至于走进去的人是谁，走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那要看门的意志，看天道的意志，也看那个人自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