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一个优势——天道共鸣深度72%。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不完全清楚，但天机阁主说过，他的天道共鸣比姜尘还要深。姜尘花了十五年才达到的程度，他不到两个月就达到了。这种速度，在天机阁三千年的历史中，都是罕见的。
也许这就是天机阁愿意在他身上投资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不是因为他的万界钥匙残片，而是因为他的天道共鸣。一个与天道深度共鸣的人，是打开万界之门的关键。天机子走进万界之门后再也没有回来，也许不是因为门的那一边太危险，而是因为他没有与门产生足够的共鸣。天机阁三千年来收集万界钥匙，研究万界之门，最终发现，钥匙和门只是工具，真正能让门打开的，是人本身。一个与天道深度共鸣的人，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天机阁需要的不是他手中的残片，而是他这个人。
顾辰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盘腿坐在水池边，开始运转《归青诀》。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速度比在青州城时快了将近一倍。天机山的灵气浓度太高了，高到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药。灵气从毛孔渗入体内，顺着经脉流入丹田，丹田中的灵气漩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到凝气期六层。
灵气运转了四十九个小周天后，顾辰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不是突破，不是顿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本源性的变化。他的意识在扩大，像是在从丹田中向外延伸，穿过经脉，穿过肌肉，穿过骨骼，穿过皮肤，延伸到空气中，延伸到竹林间，延伸到水池中，延伸到锦鲤的鳞片上。
他感觉到了天机山。
不是看到了，不是听到了，不是闻到了，而是感觉到了。整座天机山的灵气流动规律、阵法运转节奏、符文闪烁频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张巨大的、立体的、动态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天道共鸣深度：73%。
又涨了百分之一。顾辰睁开眼，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一闪而过，然后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他的心跳有些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身体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天道共鸣的加深，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肉身强度在缓慢地提升，虽然还没有达到凝气期七层的标准，但已经比刚上天机山时强了不少。
清晨，林昊来找他。
林昊的状态比顾辰好得多。他昨天被分配到了天机阁外门弟子的临时住处，和几个外门弟子住在一个院子里。一晚上的功夫，他就和那些人混熟了，打听到了不少关于天机阁的消息。
“天机阁外门弟子有三等人，”林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掰着手指头说，“下等弟子负责日常杂务，巡逻守卫，修为在凝气期七层到九层之间，人数最多，大约有三百人。中等弟子可以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可以参加门派任务赚取贡献点，修为在筑基期一层到三层之间，大约有一百五十人。上等弟子是外门中的精英，有资格参加内门试炼，修为在筑基期四层到六层之间，大约有五十人。”
“我们俩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排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顾辰说。
林昊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不代表实力就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你的《归青诀》、破界之眼、《浮光掠影》，我的混沌造化鼎、炼化之力、推演之力，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凝气期修士能比的。”
“你在外门弟子中打听到姜尘的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