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测试很简单。一块灵石大小的灵识石，握在手中，注入灵气，灵识石就会根据修为境界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凝气期一层到三层是白色，四层到六层是绿色，七层到九层是蓝色，筑基期是紫色。
顾辰握住灵识石，注入灵气。灵识石亮起了绿色的光芒，光芒明亮而稳定，显示他的修为在凝气期五层中期。测试的长老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挥了挥手让他过去。
林昊的结果和顾辰一样，凝气期五层中期。赵铁柱没有参加修为测试，锻造坊学徒不需要这些。
心性测试在天机阁的“心境塔”中进行。
心境塔位于天机山的东麓，是一座七层高的石塔，每一层代表一种情绪波动——喜、怒、哀、惧、爱、恶、欲。试炼者需要从第一层开始，逐层攀登，每一层都要承受对应情绪的强烈冲击，不被情绪控制，保持心智清明，才能登上下一层。成功登顶第七层，才算通过。
顾辰是第八个进入心境塔的。他走进塔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他不再站在石塔的入口处，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演武场上，演武场周围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层，喜。
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喜悦感从心底涌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顾辰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雀跃。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天机阁最高处的画面，看到了万人景仰、天下无敌的画面，看到了所有人都在为他鼓掌、为他欢呼的画面。
这种喜悦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人想要沉浸其中，永远不要醒来。但顾辰知道，这是假的。喜悦是假的，演武场是假的，万人景仰是假的。他咬紧牙关，将那股喜悦感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像是将一团燃烧的火焰慢慢地捂熄。
第一层，通过。
第二层，怒。第三层，哀。第四层，惧。
每一种情绪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怒让他的血液沸腾，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哀让他的心如刀绞，想要放声痛哭；惧让他的双腿发软，想要转身逃跑。但他扛住了。他用了半个时辰，登上了第四层。
第五层，爱。
这一层，比前四层加起来都要难。
顾辰站在西院的门口，看见白小雪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朝他甜甜地笑着。林昊站在她身边，青色长剑悬在腰间，混沌造化鼎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赵铁柱扛着铁枪，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顾天雄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朝他点了点头。
他们都在。所有他爱的人，爱他的人，都在。他们笑着，说着，闹着，像是一幅完美的、温暖的、让人舍不得离开的画。
“留下来吧，”白小雪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你不需要去天机阁，不需要变强，不需要打开什么万界之门。你只需要留下来，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