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吧，”林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天机阁太危险了，你会死的。留下来，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变强，一起保护青州城。这里才是你的家。”....................
“留下来吧，”顾天雄的声音沙哑而哽咽，“爹老了，不想一个人。”..........
顾辰的眼眶红了。..................
他知道这是假的。他知道这些都是心境塔制造的幻象，白小雪不在，林昊不在，赵铁柱不在，顾天雄不在。他们都是他记忆中的影子，是情绪被放大后的投影。但知道是假的，不代表不会痛。他看着那张张熟悉的面孔，听着那些温暖的话语，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地撕扯。.............
他想留下来。他真的好想留下来。...........
但他不能。.............
顾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迈步走向第五层的出口。每走一步，身后的幻象就淡一分，白小雪的声音就弱一分，林昊的目光就远一分，顾天雄的身影就模糊一分。当他走到出口的时候，身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空荡荡的、灰白色的石壁。............
第五层，通过。.................
第六层，恶。第七层，欲。
顾辰用了将近两个时辰，登上了心境塔的第七层。
当他站在第七层的塔顶，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天机山的云海和夕阳时，他的双腿在发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第七层，通过。
心境塔外，天机阁的长老们看着记录他登塔过程的水晶球，沉默了很久。那颗水晶球完整地记录了他在七层塔中的每一次情绪波动、每一次心智动摇、每一次咬牙坚持。当他推开第七层窗户的那一刻，水晶球中映出了他的脸——苍白的、疲惫的、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这个人的心智，”一个长老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比他修为强得多。”
“凝气期五层，能登顶心境塔，在天机阁近十年的历史上，他是第二个。”另一个长老说，“第一个是姜尘。姜尘当年登顶的时候，是筑基期二层。”
顾辰从心境塔中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夕阳在天边烧成一片火红，将整座天机山染成了暗红色。林昊站在塔外等他，表情平静，但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多久？”顾辰问。
“两个时辰。”林昊说，“我用了一个半时辰。你比我慢了半个时辰。”
顾辰苦笑了一下：“你的心性比我强。”
林昊没有谦虚，只是点了点头。
实战测试安排在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