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银霜剑从他腹部半寸的位置划过。与此同时，他的左脚轻轻踢出，脚尖点在了顾辰的手腕上。顾辰感觉手腕一麻，银霜剑差点脱手飞出。他猛地收剑，身体向后弹开，在距离周瑾三丈的位置重新站稳。
两招。他已经出了两招，周瑾只出了一剑和一脚。........
差距太大了。不是技巧的差距，不是经验的差距，是纯粹的、碾压..级的力量差距。筑基期四层的灵气强度，是凝气期五层的十倍以上。顾辰的任何攻击，在周瑾面前都像是小孩子挥舞木棍，再精妙的招式，也抵不过一力降十会。
但顾辰没有放弃。他再次冲了上去，银霜剑连续刺出，每一剑都指向周瑾最薄弱的位置——眼睛、咽喉、手腕、关节。他的剑法没有章法，没有规律，每一剑都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让周瑾不能像对付普通对手那样轻松预判。
周瑾的脸色终于认真了起来。他的剑法开始变得凌厉，青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将顾辰的每一剑都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他的力量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让顾辰受伤，也不会让顾辰有任何可乘之机。
第十招。第十五招。第二十招。
顾辰的体力在急剧消耗，《浮光掠影》对灵气的消耗极大，二十招下来，他的灵气已经消耗了大半。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臂开始发酸，腿开始发软，但他的手没有停，剑没有停。
第二十五招。第二十六招。第二十七招。
周瑾的眼中，赞许变成了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凝气期五层的小修士，能在他的剑下坚持二十七招。虽然他只用了三成的力量，虽然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和神通，但二十七招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二十八招。
顾辰的灵气终于耗尽了。银霜剑从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上滴落。他的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面上，被阵法符文吸收，化作一缕淡淡的红光。
周瑾收剑归鞘，走到顾辰面前，伸出右手。
“二十八招。”周瑾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你通过了。”
顾辰握住周瑾的手，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双腿在发抖，但他站得笔直。
“谢谢。”顾辰说。
周瑾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演武场。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你是我见过的，凝气期修士中最强的一个。不是修为最强，是意志最强。”
顾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银霜剑，收入剑鞘。
林昊从演武场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水壶和毛巾。他把水壶递给顾辰，毛巾搭在他肩上，没有说话。顾辰喝着水，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