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没有回答。银霜剑抵在光头大汉的咽喉上，剑尖刺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到广场上集合。”顾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光头大汉的耳朵里。
光头大汉咬了咬牙，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
山寨中的山贼们很快就被集合到了广场上。二十九个人，加上光头大汉正好三十个。林昊从东侧走了过来，身上没有沾一滴血，但他的青色长剑上还残留着血迹——他杀了几个试图反抗的修士山贼。
“修士七个，普通人二十二个。”林昊低声对顾辰说。
顾辰点了点头，走到光头大汉面前，问：“你们抢劫过的村子，最近的是哪个？”
光头大汉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了，我让你走。不说，我把你的修为废了，再把你交给那些村民。你觉得那些村民会怎么对你？”
光头大汉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顾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他知道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吓唬他，他是认真的。
“西边……西边二十里，有个叫石头村的村子。”光头大汉的声音在颤抖，“我们三天前去抢过，被一个修士赶了回来。那个修士住在村东头的一座破庙里，姓什么我忘了。”
顾辰将银霜剑从光头大汉的咽喉上移开，退后了两步。
“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他说，“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或者听说你们又在抢劫，下一次，我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光头大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手下的人，慌慌张张地逃离了山寨。那些普通人山贼也跟着跑了，有的跑得比光头大汉还快，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
广场上只剩下顾辰和林昊两个人。
“你不怕他们换个地方继续抢劫？”林昊问。
“怕。”顾辰说，“但天机阁的任务只是剿灭这伙山贼，不是改变这个世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如果他们换个地方继续抢劫，会有其他修士接其他任务去剿灭他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有恶，就有除恶的人。只要除恶的人比作恶的人多，这个世界就不会太坏。”
林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将山寨中的财物清点了一下，粮食和布匹可以分给附近的村民，铁锅和农具也可以留给他们。至于那些抢来的金银珠宝，顾辰没有动——这些应该还给失主，但天机阁的任务不要求他做这些，他只负责剿灭山贼。
“走吧，”顾辰说，“回去交任务。”
两人施展《浮光掠影》，在树梢上掠行，半个时辰后就回到了天机山。
任务大厅中，顾辰将光头大汉的鬼头大刀作为任务凭证交给了任务登记处的长老。长老查验了刀上的灵气印记，确认是任务目标所用之物后，在顾辰的贡献点账户上加了三十点。
“三十贡献点，可以在藏经阁一层借阅功法，可以在炼丹房兑换凝气丹，可以在锻造坊维修法宝。”长老面无表情地说，“想好了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