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不杀普通人。”顾辰说，“但修士，一个不留。”
林昊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林昊从山寨的东侧潜入，顾辰从西侧潜入。顾辰施展《浮光掠影》，身体轻得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上了围墙。围墙上放哨的山贼正在打哈欠，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顾辰一掌切在他的后颈上，山贼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他没有杀他，只是打晕了。
顾辰将昏迷的山贼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沿着围墙向内移动。一路上又遇到了三个放哨的山贼，都被他用同样的方式打晕了。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在黑夜中捕食的猫。
山寨内部比外面看到的要大。几十间木屋杂乱地排列着，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上堆着一些抢来的财物——粮食、布匹、铁锅、农具，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破烂。广场中央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一个木桶，桶里的水还没倒掉，说明山贼们刚刚在这里打过水。
顾辰的灵识锁定了山寨中央那座最大的木屋。木屋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正在骂骂咧咧地训斥着什么人。
“……让你们去抢个村子都抢不好，一群废物！今晚都给我饿着，谁都不许吃饭！”
“老大，那个村子真的有修士护着，我们打不过啊……”
“修士？什么修为？”
“看不出来，但至少是凝气期五六层的样子，我们兄弟几个刚一靠近就被他发现了，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
“凝气期五六层？哼，老子凝气期九层，还怕他不成？明天老子亲自去，看我不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顾辰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数。这伙山贼最近去抢了一个村子，被村子里的修士赶了回来。那个修士的修为在凝气期五六层，正好和他差不多。这说明这附近的村民并不是完全任人宰割的羔羊，至少还有修士在保护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木屋的门。
木屋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正坐在一张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酒，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他面前跪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山贼，正在瑟瑟发抖。
光头大汉看见顾辰的瞬间，手中的酒碗掉了，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那里。
“你——你是谁？！”光头大汉猛地站起来，右手抓起了靠在椅边的一柄鬼头大刀。凝气期九层的灵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跪在地上的三个山贼震得东倒西歪。
顾辰没有回答。银霜剑出鞘，剑身上的黑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光。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极轻，《浮光掠影》全力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掠向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的反应很快，鬼头大刀横在身前，挡住了银霜剑的第一击。刀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顾辰后退了一步，但第二步还没落地，银霜剑已经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直刺光头大汉的右肋。
光头大汉猛地扭身，银霜剑从他肋下半寸的位置划过，只划破了他的衣衫。他的鬼头大刀顺势劈下，带着凝气期九层的全部力量，刀风呼啸，将木屋中的桌椅板凳吹得东倒西歪。
顾辰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向后一飘，鬼头大刀从他面前劈下，刀尖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他借着后退的力量，在墙壁上一点，身体折返，银霜剑从光头大汉的头顶刺下。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鬼头大刀上撩，与银霜剑再次碰撞。这一次，顾辰没有后退。他的银霜剑在与鬼头大刀碰撞的瞬间，剑身上的黑线突然亮了，一股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顺着鬼头大刀蔓延到光头大汉的手臂上。
光头大汉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臂在黑色光芒的侵蚀下迅速变黑、萎缩、失去知觉。鬼头大刀从他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变黑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