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将龙鹰蛋小心地收好，放在床头的木匣中，用棉布包裹好，以免磕碰。然后他走出院子，站在竹林边，看着远处的天际。
天边，一抹鱼肚白正在缓缓浮现。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
“顾辰。”
顾辰转过身，看见一个人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
姜尘。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瞳是竖着的，像蛇的眼睛。他的嘴角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腕上的蛟龙小蛇正在吐着黑色的信子。他走路的姿势和上次一样，脚不沾地，悬停在离地面半尺的高度，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顾辰的身体瞬间绷紧，银霜剑出鞘半寸，灵气在经脉中快速流转。但他没有拔剑，因为他知道，在元婴期修士面前，拔剑和不拔剑没有区别。
“别紧张，”姜尘在距离顾辰三丈处停下，竖起瞳孔看着顾辰，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几分，“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三个月之约还没到，我不会动你。”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进步了多少。”姜尘的目光在顾辰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凝气期六层巅峰，肉身强度凝气期六层，天道共鸣深度……75%。一个月的时间，能做到这些，不错。”
不错。这个词从姜尘嘴里说出来，让顾辰有些意外。他以为姜尘会说“勉强及格”或者“还行”，但“不错”这个词，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易察觉的认可。
“但还不够。”姜尘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三个月之约，已经过了一个月。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后，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你配得上那枚残片。如果你的修为到不了凝气期九层，肉身强度到不了筑基期，天道共鸣深度达不到80%，你就没有资格和我打。”
“我没有说过要和你打。”顾辰说。
姜尘笑了。那笑容很好看，但顾辰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当然要和我打。”姜尘说，“你以为天机阁内门试炼的终点是七杀秘境？不，七杀秘境只是开始。真正的试炼，是你和我之间的那场战斗。天机阁所有的执剑弟子，在成为执剑弟子之前，都经历过这样一场战斗——和上一任执剑弟子对战，赢了，才能接替他的位置。”
“我不想接替你的位置。”
“你没有选择。”姜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万界钥匙的持有者，天生就是天机阁执剑弟子的候选人。你有残片，我有残片，天机阁还有三枚残片。九枚残片中，有五枚在天机阁。这五枚残片的持有者，最终要决出胜负，选出最强的一个，成为九枚残片的共同持有者，打开万界之门。”
顾辰的瞳孔微缩。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规则。天机阁主没有告诉他，徐苍没有告诉他，沈青衣没有告诉他。也许他们是故意不告诉他的，怕他承受不了压力，怕他临阵退缩。也许他们是在等他自己发现，等他自己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