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了。”姜尘看着顾辰的眼睛，“你还想留在天机阁吗？留下来，就意味着你要走上这条路。走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你要和我打，和其他残片的持有者打，和整个天机阁最强者打。输一次，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的残片会被收回，你的修为会被废掉，你的人生会回到原点——不，比原点更糟。你会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连废物都不如的人。”
顾辰沉默了。他看着姜尘的眼睛，那双竖瞳中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姜尘不是在威胁他，不是在吓唬他，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个事实，是顾辰迟早要面对的。
“我留下来。”顾辰说。
姜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那丝意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顾辰看不懂的情绪。
“好。”姜尘说，然后转身离去，脚不沾地，悬停在离地面半尺的高度，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竹林深处。他的身影在竹林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顾辰站在原地，握着银霜剑，掌心里全是冷汗。
五枚残片的持有者，最终要决出胜负，选出最强的一个。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和姜尘打，还要和其他三个他从未见过的残片持有者打。那些人可能比他强得多，可能是金丹期，甚至是元婴期。他一个凝气期的小修士，要和金丹期、元婴期的强者对战？
这不是试炼，这是屠杀。
但顾辰没有退路。从他接受万界钥匙残片的那一刻起，从他走进天机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只能向前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走过去。
顾辰深吸一口气，将银霜剑完全归鞘，转身走回了院子。
天色已经大亮了。晨光从竹林的缝隙中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水池中的锦鲤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鳞光，桂花树上最后几朵花正在凋落，花瓣飘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顾辰盘腿坐在水池边，开始今天的修炼。
他先运转《归青诀》四十九个小周天，灵气在经脉中流转，速度越来越快，丹田中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大。当第四十九个小周天完成的时候，他感觉体内的灵气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像是一个快要溢出的水杯，再滴入一滴水就会溢出。
他抓住这个机会，将丹田中的灵气猛地压缩。灵气漩涡在压缩下急剧缩小，从脸盆大小压缩到了饭碗大小，又从饭碗大小压缩到了拳头大小。灵气在压缩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稠密，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正在旋转的光球。
光球凝气期七层的标志。
“恭喜宿主突破至凝气期七层。勤奋值+50。当前勤奋值：250。”
凝气期七层。天机阁外门弟子的最低修为要求。他终于达到了。
顾辰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灵气在呼出的气息中化作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一丈多远才消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比突破前轻盈了许多，力量也大了许多，灵识的范围从十丈扩展到了十五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