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战报传京，朝野震动
旷野硝烟渐渐随风散去，满地狼藉映入眼帘。
被炸翻的战马横七竖八倒在土路两侧，断裂的马枪、弯折的马刀散落荒草丛中，联军骑兵的军旗被炮火撕裂，蔫蔫地挂在断杆之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林辰缓步走下制高点土坡，目光扫过战场各处，神情平静无波。
五十名兵勇依旧守在三处高地，握着崭新的林氏快枪，呼吸还带着战后的急促，脸上既有初次杀敌的拘谨，又有以少胜多的振奋。己方仅有三人轻微负伤，简单包扎过后依旧坚守岗位，无一人阵亡，对比百人联军近乎全军覆没的惨状，战局结果已然板上钉钉。
赵飞虎撸着袖子在战场来回溜达，时不时踢一脚散落的西洋枪械，嘴里啧啧感慨，嗓门大得毫不避讳。
“好家伙！真是太过瘾了！五十个人硬刚百人联军骑兵，靠着地雷埋伏和咱们的林氏快枪，硬生生打得对方溃不成军，咱们就伤了三个弟兄，这战绩说出去，谁听了都得瞪大眼睛不敢信！”
王大虎跟在他身后，还有些没从刚才的炮火枪声里缓过神，时不时怯生生瞟一眼遍地敌军尸体，腿还有点发软，小声嘀咕。
“原先我还捏着一把冷汗，生怕咱们五十人扛不住，没想到咱们的新枪这么厉害，居高临下一打，洋鬼子根本没法近身，再加上地雷一炸，直接就乱了套，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呢。”
“你就是胆子太小。” 赵飞虎回头瞥了他一眼，一脸得意，“跟着先生打仗，还用得着瞎担心？谋局布阵、设伏用地、造枪制雷，样样都算得滴水不漏，别说百人骑兵，再来一倍人数，照样能给他们收拾得明明白白。”
聂海忙着安排兵勇清理战场、收拢联军遗留的枪械马匹、清点伤亡与战利品，走到林辰身旁，神色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敬佩。
“先生，战场已经清点完毕，百人联军骑兵除了少数几人趁乱狼狈逃窜，其余尽数被歼。我方仅三名兵勇被流弹、碎石轻微擦伤，无一人阵亡，还缴获了大批西洋步枪、马刀、战马与军需物资，战果远超预想。”
林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满地战利品，心底毫无波澜。
这场伏击本就是占尽地形、火器、战术三重优势，以五十人围歼百人精锐，本就在预料之中。真正的意义不在于歼敌多少，而在于打出气势、打出底气，让天津乃至京城都知道，大清能自己造出碾压西洋的火器，也有能人能用新式战法抵御外夷。
【一场百人骑兵的溃败，注定瞒不住消息，用不了多久，战报就会层层上递，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到时候朝堂之上，有人震惊，有人忌惮，有人盘算利弊，一场风波在所难免】
“整理好所有战报、战场勘验记录、枪械战利品清单，即刻拟写公文，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同时抄送直隶总督荣禄、武卫前军聂士成处，如实上报此战经过与战果。” 林辰沉声吩咐。
“遵命！” 聂海不敢耽搁，立刻安排文书整理材料，按照正规军报格式，详实记录伏击经过、兵力对比、战术部署、伤亡情况以及缴获战利品明细，不敢有半点夸大，也绝不刻意隐瞒。
不到一个时辰，一份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战报已然拟定完毕，由专人快马启程，一路不停歇，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尘，日夜兼程，带着这场以少胜多的惊人战绩，奔赴紫禁城。
消息先是在天津官场悄然传开，短短半日，文武官员无人不知天津机器局出了一位奇人林辰，以五十支新造快枪、五十名普通兵勇，巧用地形地雷设伏，全歼来犯百人联军骑兵，己方仅三人轻伤。
听闻此事的官员，大多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惊呼匪夷所思。不少守旧官员更是摇头不信，觉得纯属夸大其词，以五十对百人精锐骑兵，还能打出这般悬殊战损，简直闻所未闻。
这份震惊，随着八百里加急战报一路向北，很快传入直隶总督荣禄的总督衙门。
荣禄正坐在书房内，品着清茶翻看朝堂公文，神色闲适，身旁幕僚躬身走进书房，双手捧着加急战报，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震撼。
“中堂，天津传来八百里加急战报，是武卫前军递上来的军报，事关天津机器局林辰一战的战况，请中堂过目。”
荣禄放下茶杯，神色淡然接过战报，起初并未太过在意。在他看来，林辰造出新式快枪已然算得上奇才，可要说以五十人围歼百人联军精锐骑兵，终究有些太过浮夸，多半是聂士成为了举荐人才，刻意夸大战绩。
他慢悠悠展开战报，目光缓缓扫过文字，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越往下看，眉头越皱，眼神渐渐从轻视转为惊讶，再到后来，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战报险些拿捏不住。
战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联军骑兵百人来犯，林辰布地形埋伏、埋设地雷、以五十支自研新式快枪组成交叉火力，依托高地御敌；此战全歼来犯敌军，仅少数残兵逃窜，清军这边仅三人轻伤，无一阵亡，缴获西洋火器、战马、军需无数。
每一行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荣禄心上。
他原本以为林辰只是会造枪的巧匠，万万没想到此人还精通行军布阵、设伏歼敌，能用最简单的兵力、最简陋的条件，打出这般传奇战绩。五百步、八百步枪枪十环的新式快枪，再加运筹帷幄的战术本事，这样的人，放在整个大清，都是难得一见的国之栋梁。
荣禄盯着战报愣了许久，半晌才缓缓回过神，嘴里低声喃喃，满脸目瞪口呆。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五十对百人，兵力相差一倍，还是联军精锐骑兵，居然能打出这般悬殊战果，己方仅伤三人…… 这个林辰，到底是何方奇人？不仅能造绝世快枪，还深谙用兵之道，太过出人意料了。”
一旁幕僚看着荣禄这般神色，轻声开口：“中堂，此事千真万确，聂士成大人向来沉稳务实，从不虚报战功，战报细节详实，战场勘验、战利品清点全都有据可查，绝非夸大之词。如今天津官场已是一片震动，人人都称林先生是天降奇才。”
荣禄缓缓合上战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复杂难辨，有惊叹，有赏识，也有几分朝堂老臣特有的顾虑与盘算。
“此事非同小可，一人一枪撼动战局，以弱胜强击溃外夷精锐，若是好好重用，足以强军固边；可这般奇才骤然崛起，也难免惹人忌惮。即刻把这份战报送入宫中，呈递御前，交由太后、皇上御览。”
幕僚领命，捧着战报即刻入宫。
很快，这份八百里加急战报便传入紫禁城，送到了慈禧太后手中。
仪鸾殿内，慈禧端坐在凤椅之上，手里捻着佛珠，听着太监一字一句宣读战报，起初神色平静，不以为意，听到林辰以五十人对战百人联军骑兵、己方仅三人轻伤时，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之色。
她久居深宫，见惯了清军面对外夷屡战屡败、溃不成军的模样，从未听过大清兵勇能以少胜多，还打出如此悬殊的战绩，心里第一反应便是夸大其词，甚至怀疑是地方官员联手虚报，刻意吹捧造势。
“哀家看这份战报，太过离谱。” 慈禧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半信半疑，“洋人骑兵精锐彪悍，火器精良，我大清兵马素来难以匹敌，怎会五十人便能全歼百人精锐？还仅有三人轻伤？未免太过玄乎，怕是地方官员刻意夸大，想刻意拔高这个叫林辰的年轻人。”
一旁贴身太监躬身回话：“太后，聂士成、荣禄二位大人向来谨慎，从不虚冒战功，战报附带战场清单、战利品名录，件件有据可查，想来不会凭空捏造。”
慈禧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摩挲着佛珠，眼神沉吟不定。她虽心存疑虑，却也知道聂士成、荣禄皆是老成重臣，不会无故谎报军情。若此事当真，那林辰便是难得的奇才，若刻意忽视，反倒可惜；若一味轻信，又怕被底下人蒙蔽。
思索良久，慈禧终于拿定主意，缓缓开口下达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