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金銮殿上，舌战群臣
太和殿的金砖地光可鉴人，映着殿顶鎏金的盘龙藻井，十二根两人合抱的朱红盘龙柱直插穹顶，将整个大殿衬得威严磅礴。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左右，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旗帜的猎猎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慈禧端坐在凤椅之上，身着明黄绣凤朝袍，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眼神半眯，看不出喜怒。光绪帝坐在她身旁的龙椅上，身着龙袍，面色略显苍白，却眼神明亮，时不时偷偷打量着殿门口的方向，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
“宣 —— 林辰上殿 ——”
太监尖细的唱名声在大殿里回荡，拖着长长的尾音，穿透层层叠叠的梁柱。
林辰整了整衣衫，迈步走进太和殿。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长衫，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腰间别着一支林氏快枪的缩小模型，步履沉稳，不卑不亢。面对满朝文武的注视，面对帝后的威严，他没有丝毫慌乱，神色平静如水。
走到大殿中央，他按照规矩，对着慈禧和光绪行了三跪九叩之礼：“草民林辰，叩见太后，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慈禧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你就是那个在天津造出新式快枪，带着五十人全歼百人洋兵的林辰？”
“回太后，正是草民。” 林辰站起身，垂手而立。
话音刚落，军机大臣荣禄上前一步，躬身对着慈禧行了一礼，随即转头看向林辰，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与怀疑：“林辰，你说你是前明工部侍郎后人，家传格物奇术，可有凭证？你一介无名书生，从未入过军营，也从未学过兵法，如何能指挥兵勇，以五十对百人，还能打出仅伤三人的战绩？此事太过匪夷所思，难免让人怀疑，你是否有欺君罔上之嫌。”
荣禄话音刚落，大学士徐桐立刻出列，花白的山羊胡气得直抖，指着林辰厉声喝道：“荣大人说得对！这分明就是欺君罔上！什么家传奇术，我看就是妖术！一个连秀才都没中的穷酸书生，怎么可能造出比洋人的枪还厉害的火器？怎么可能打赢洋人的精锐骑兵？定是你与聂士成串通一气，虚报战功，欺瞒太后和皇上！”
“徐大人说得极是！” 礼部尚书刚毅也跟着出列，一脸不屑，“所谓的新式快枪，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治国安邦，靠的是忠信礼义，是孔孟之道，不是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当年义和团大师兄刀枪不入，不也照样打不过洋鬼子？我看你这什么快枪，也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
一时间，守旧派大臣纷纷出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林辰口诛笔伐。
“没错！就是欺君罔上！应该治他的罪！”
“奇技淫巧，祸国殃民！绝不能信！”
“一个无名书生，也敢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简直是有辱斯文！”
大殿里瞬间乱成一团，守旧派们唾沫横飞，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林辰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光绪帝皱着眉头，想要开口帮林辰说话，却看了一眼身旁的慈禧，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暗暗着急。
【好家伙，这是早就串通好了，想一上来就给我扣个欺君罔上的帽子，把我打下去啊。可惜，你们的算盘打错了。我手里的证据，比你们的嘴硬多了】
林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任由他们骂了半天，等他们骂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各位大人说完了？说完了，该我说了吧。”
他转头看向慈禧，躬身道：“太后，草民是否欺君罔上，不是各位大人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草民说自己是前明工部侍郎后人，家传《格物奇器总录》，此书现在就在草民的行囊之中，稍后可以呈给太后御览。至于战功造假，更是无稽之谈。”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双手奉上：“这是聂士成聂帅亲笔签署的战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此战的兵力对比、战术部署、伤亡情况和缴获明细，还有荣禄大人的签字确认。这是从德军少尉汉斯身上搜出的军官证、侦察地图和联军布防图，这是缴获的德军制式毛瑟步枪、军刀和战马的清单，所有缴获的物资，现在都在午门外，太后可以派人查验。还有五名活捉的洋兵俘虏，也在外面，太后可以随时提审，一问便知真假。”
太监接过文书，呈给慈禧。慈禧翻了翻，又递给荣禄。荣禄看着自己的签字，脸色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回太后，这份战报确实是臣看过签字的，聂帅为人沉稳，绝不会虚报战功。”
徐桐立刻反驳：“就算战报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他的本事！说不定是聂士成派了援兵，他只是捡了个便宜！那些所谓的新式快枪，说不定也是从洋人手里缴获的，根本不是他造的！”
“徐大人这话，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林辰淡淡一笑，“缴获的毛瑟枪有多少，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一共四十二支。而草民造的林氏快枪，现在午门外就有五十支，枪身上都刻着‘林’字标记，各位大人可以去看。至于说草民捡便宜，那草民倒想问问徐大人，要是给你五十个普通兵勇，给你四十二支毛瑟枪，你能打赢一百个全副武装的联军骑兵，还能做到仅伤三人吗？”
徐桐瞬间语塞，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一个文臣，连枪都没摸过，别说打仗了。
“你…… 你强词夺理！” 徐桐憋了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草民不是强词夺理，草民只是在说事实。” 林辰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各位大人坐在这金銮殿里，喝着茶，聊着天，动动嘴皮子就能说别人的战功是捡便宜。可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是拿命在拼。草民要是真有捡便宜的本事，那各位大人怎么不去捡一个？怎么不去打一个胜仗回来，让百姓们也高兴高兴？”
这话一出，守旧派大臣们瞬间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说话。
是啊，他们一个个骂得凶，可真让他们上战场，别说打胜仗了，怕是听到洋人的枪声就吓得尿裤子了。
光绪帝忍不住点了点头，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慈禧放下手里的佛珠，看着林辰，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说你的林氏快枪，比洋人的毛瑟枪还厉害，有何凭证？”
“回太后，草民可以当廷演示。” 林辰躬身道，“请太后恩准，在殿外立一个三百步的靶子，草民亲自试射，让各位大人亲眼看看，林氏快枪的威力。”
“准奏。” 慈禧点了点头。
太监立刻传令下去，让侍卫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立了一个三百步外的人形靶。
林辰从怀里掏出那支林氏快枪的模型，对着侍卫说：“麻烦去午门外，取一支完整的林氏快枪过来，再拿十发子弹。”
侍卫领命，快步跑了出去。
趁着这个功夫，殿外的赵飞虎和王大虎正急得团团转。
赵飞虎扒着午门的门缝，使劲往里看，却什么也看不见，急得直跺脚：“哎呀！急死我了！里面怎么样了？那些老顽固有没有欺负先生？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要是他们敢对先生动手，我就带着弟兄们冲进去！”
说着，他就要往里闯，被守门的侍卫一把拦住了。
“哎！这位将军，不可！金銮殿岂是你能随便闯的？擅闯皇宫，是要杀头的！”
“杀头就杀头！先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赵飞虎也不活了！” 赵飞虎梗着脖子喊。
王大虎赶紧拉住他，苦着脸说：“管带，你别冲动！先生说了，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别惹事。你要是闯进去，不仅帮不了先生，还会给先生添麻烦！再说了，先生那么厉害，肯定能应付那些老顽固的！”
“我能不急吗？” 赵飞虎急得满头大汗，“你没看见刚才那些大臣看先生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万一他们合伙欺负先生怎么办？不行！我得准备点家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