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掌心雷震，吓瘫老佛爷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半人高的青灰色花岗岩巨石稳稳立在中央，石面光滑坚硬，敲上去能发出沉闷的回响，一看就分量十足。林辰握着木柄手榴弹站在巨石前二十步，身姿挺拔如松，青色长衫被风掀起一角，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身后的汉白玉台阶上，文武百官挤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团，一个个伸长脖子抻着脑袋，好奇地往广场中央张望，窃窃私语声像蚊子嗡嗡一样此起彼伏。不少人手里还攥着刚才被震掉的官帽，头发乱得像鸡窝，却丝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辰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铁疙瘩上。
赵飞虎站在林辰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比林辰本人还紧张十倍，双手攥成拳头，指节都发白了，手心的汗把袖口都浸湿了，嘴里还不停碎碎念：“先生加油！炸碎它！使劲炸！让这帮老顽固好好开开眼！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说咱们的东西是奇技淫巧！”
说着他激动地挥了挥拳头，结果胳膊肘狠狠撞到了旁边的王大虎。王大虎怀里正抱着装备用手榴弹的木箱子，被撞得一个趔趄，箱子差点脱手飞出去，吓得他脸瞬间煞白，赶紧死死抱住箱子，往后跳了一大步，声音都抖了：“我的祖宗！管带你小心点啊！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俩当场就得变成肉泥，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怕什么！先生心里有数得很！” 赵飞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却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半步，还伸手拉了拉王大虎的衣角，“你也往后站站，别离太近，万一溅一身碎石子。”
旁边几个守门的侍卫看着他俩这副样子，忍不住偷偷捂嘴笑，结果被赵飞虎一个眼刀瞪过去，立刻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台阶上，徐桐捋着花白的山羊胡，脸上写满了不屑和鄙夷，对着身边的刚毅撇了撇嘴：“故弄玄虚！不过是个破铁疙瘩，还敢叫什么‘掌心雷’，真是大言不惭！我看就是糊弄人的把戏，等下要么炸不响，要么就跟个窜天猴似的，放个响屁就完事了。”
“徐大人说得太对了！” 刚毅连连点头，一脸鄙夷，“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也就只能骗骗无知百姓。在皇宫大内演示这种危险玩意儿，简直是亵渎皇家威严！万一惊了太后和皇上的圣驾，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着，徐桐往前迈了一步，对着殿内的慈禧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太后！臣恳请太后下令，立刻停止这荒唐的演示！此等凶戾之物，岂能在紫禁城重地展示？万一伤及圣驾，或是破坏了皇家风水，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话音刚落，十几个守旧派大臣立刻纷纷出列，齐声附和：“请太后下令停止演示！”
“奇技淫巧，祸国殃民！绝不可信！”
“林辰妖言惑众，当治其罪！”
殿内的慈禧皱了皱眉头，手指捻着佛珠的速度明显加快，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她刚才亲眼见识了林氏快枪的厉害，心里对这个 “掌心雷” 也有几分好奇，可徐桐等人说得也有道理，皇宫大内，确实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看向站在广场中央的林辰，缓缓开口：“林辰，徐大人所言也有道理。这东西太过危险，要不…… 就别演示了吧。”
林辰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后，草民敢保证，绝对不会伤及圣驾。这掌心雷的威力和安全距离，草民早已试验过无数次，只要各位大人退到太和殿台阶之上，就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阶上的守旧派大臣，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各位大人连演示一件武器的胆量都没有，日后若是洋人的炮舰开到了大沽口，炮弹落在了紫禁城里，你们又该如何应对？难道也要跟太后说‘太危险了，我们投降吧’？”
“你！你放肆！” 徐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竟敢顶撞太后！竟敢诅咒皇家！简直是大逆不道！”
“草民只是实话实说。” 林辰淡淡道，“若是连面对一件武器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大清，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慈禧沉默了片刻，看着林辰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光绪帝，终于摆了摆手：“罢了，准你演示。所有人都往后退，退到殿门以内，不许靠近台阶边缘。”
“谢太后！” 林辰躬身谢恩。
众人纷纷往后退，挤在太和殿的殿门和廊下，一个个扒着柱子和门框，伸长脖子往外看。几个胆小的太监宫女，吓得直接躲到了屏风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的拂尘、茶盘都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有个端着茶盘的小太监太紧张，脚下一滑，手里的茶盘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四个盖碗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旁边的荣禄一身。荣禄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那小太监却吓得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太后饶命！求荣大人饶命！”
“起来吧，毛手毛脚的。” 慈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小太监才敢爬起来，缩到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广场上，林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木柄手榴弹。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保险销和引信，确认没有问题后，抬头看向台阶上的众人，朗声道：“各位大人，看好了！这就是能让洋鬼子闻风丧胆的掌心雷！”
话音刚落，他手指猛地一拉保险销，“呲啦” 一声，引信瞬间被拉开，冒出了滋滋的白烟。
林辰手臂抡圆，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榴弹朝着巨石的正下方狠狠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像一颗流星一样，精准地落在了巨石底部，稳稳地靠在了石头上，冒着滋滋的白烟。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枚冒着白烟的铁疙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徐桐紧紧攥着手里的佛珠，嘴里不停念叨着 “阿弥陀佛”，眼睛却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榴弹。
刚毅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的官帽都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光绪帝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慈禧也坐直了身子，透过破碎的窗户纸往外看，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三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紫禁城！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太和殿都在微微发抖，殿顶的琉璃瓦都哗哗往下掉渣。火光冲天而起，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半个广场，碎石和尘土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广场，狠狠撞在太和殿的门窗上！
“哗啦 ——！！！”
太和殿所有的窗户瞬间被震得粉碎，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砸进殿内，木屑和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殿内的桌椅板凳都晃了晃，桌上的茶杯、砚台掉了一地，摔得粉碎。
“啊 ——！！！”
太监宫女们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有个宫女直接吓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还有个太监吓得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引得旁边的人纷纷嫌弃地躲开。
大臣们也乱作一团，有的抱头蹲在地上，有的拼命往柱子后面躲，有的被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官帽、朝珠掉了一地。
徐桐本来就站在台阶边缘，被冲击波一撞，直接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他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竖了起来，像个刺猬一样，脸上满是惊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毅更惨，他本来就胖，被冲击波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刚才那个端茶的小太监身上。那小太监本来就吓得半死，被他这么一坐，直接惨叫一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有个年纪大的老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