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狂言惊四座，剑指军机
太和殿内一片狼藉，碎玻璃渣子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桌椅板凳歪歪扭扭倒了一片，桌上的砚台、奏折、茶杯摔得粉碎，墨汁溅在明黄色的龙纹地毯上，留下一块块丑陋的黑斑。文武百官个个灰头土脸，官帽掉了一地，朝珠散得七零八落，不少人的朝服被玻璃划破了口子，狼狈不堪。
徐桐还瘫坐在地上，花白的胡子上沾着尘土和玻璃渣，手里攥着半串佛珠，正趴在地上满地找剩下的珠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造孽啊，造孽啊”。他刚才被冲击波掀翻的时候，佛珠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有几颗还滚到了龙椅底下。
“我的佛珠！那是先帝御赐的佛珠啊！” 徐桐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够龙椅底下的珠子，结果屁股一撅，差点摔个狗吃屎，引得旁边几个年轻官员忍不住偷偷捂嘴笑。
刚毅更惨，他刚才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端茶的小太监身上，把小太监压得晕了过去。现在小太监刚醒过来，正哼哼唧唧地揉着胸口，刚毅的朝服下摆还挂着小太监的帽子，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正叉着腰喘气，脸涨得像个紫茄子。
“反了！真是反了！” 刚毅指着广场上的大坑，气得浑身发抖，“在皇宫大内，竟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惊扰圣驾，破坏皇家风水！林辰这小子，简直是罪该万死！”
旁边一个老臣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被刚才的爆炸声吓得心脏病都犯了，旁边的人正给他掐人中，他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妖术…… 这是妖术啊…… 此等妖物，绝不能留…… 必须烧了…… 连人带东西一起烧了……”
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下，赵飞虎正扒着门缝使劲往里看，兴奋得手舞足蹈，巴掌都拍红了。
“看见没！看见没！那帮老顽固都吓傻了！先生太厉害了！一个掌心雷就把他们炸得屁滚尿流！” 赵飞虎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我就说先生的掌心雷厉害吧！比洋人的大炮还牛！这下看谁还敢说咱们的东西是奇技淫巧！”
王大虎也扒着另一边的门缝，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娘哎…… 那么大一块石头，说炸没就炸没了…… 这要是扔在人堆里，不得炸飞一片啊…… 以后谁要是敢惹先生，我就拿掌心雷炸他！”
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手榴弹，结果手一抖，手榴弹差点掉出来。赵飞虎吓得赶紧一把按住，脸都白了：“你小子小心点！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炸了，咱们俩都得变成肉泥，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我知道我知道！” 王大虎赶紧把手榴弹塞回怀里，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就是太激动了，手有点抖。你说先生这次是不是能当大官了？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跟着先生，造更多的枪，更多的掌心雷，把洋鬼子全赶出去？”
“那还用说！” 赵飞虎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先生这么厉害，太后肯定会封他个大官，到时候咱们就是开国功臣！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洋鬼子的气了！”
俩人正说得高兴，突然听到殿内传来一声怒喝：“林辰！你好大的胆子！”
赵飞虎和王大虎瞬间安静下来，赶紧把耳朵贴在门缝上，紧张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殿内，林辰依旧站得笔直，青色长衫上沾了一点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沉稳的气场。他看着满朝狼狈不堪的文武百官，看着惊魂未定的慈禧和一脸兴奋的光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如铁。
刚才掌心雷的威力，已经彻底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但他知道，光有震慑还不够，必须拿到实实在在的权力，才能在剩下的十四个月里，造出足够的武器，训练出足够的军队，挡住八国联军的铁蹄。
他往前迈了一步，对着慈禧和光绪躬身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上：
“太后，皇上，草民刚才演示的，不过是现代军工的冰山一角。林氏快枪、掌心雷，这些都只是基础。只要给我足够的权力，足够的人手和银子，我能造出比这厉害十倍的火炮，能造出能在海上跑的铁甲舰，能训练出一支能跟洋人正面抗衡的新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一字一句地说道：
“欲保大清，先予我权。否则，不出三月，洋人炮舰必临大沽口，十万联军长驱直入，打进北京城。到时候，紫禁城破，宗庙被毁，诸公皆为阶下囚！”
话音落下，整个太和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林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林辰居然敢在金銮殿上，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 “欲保大清，先予我权”，这简直是在要挟朝廷！
什么 “三月后洋人炮舰临城，诸公皆为阶下囚”，这简直是在诅咒大清，诅咒满朝文武！
三秒钟后，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简直是放肆！” 徐桐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林辰，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竖了起来，“你一个无名书生，竟敢在金銮殿上要挟朝廷，诅咒我大清！简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没错！此等狂悖之徒，留着必成大患！” 刚毅也跟着跳了出来，唾沫星子横飞，“他这是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太后，皇上，臣恳请立刻将林辰推出午门斩首，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请太后下旨，斩了林辰！”
“妖言惑众，罪该万死！”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守旧派大臣们纷纷出列，齐声呐喊，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林辰撕碎。他们本来就对林辰心怀不满，现在林辰说出如此狂言，正好给了他们治罪的借口。
殿外的赵飞虎听到里面喊着要斩林辰，瞬间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他娘的！这帮老顽固居然敢斩先生！老子跟他们拼了！王大虎，把手榴弹拿出来！谁敢动先生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炸了这金銮殿！”
“别冲动！别冲动啊管带！” 王大虎死死抱住赵飞虎的腰，急得满头大汗，“先生说了，不让咱们惹事！你要是冲进去，不仅救不了先生，还会害了先生！咱们先听听里面怎么说，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我不管！谁敢动先生，我就跟谁拼命！” 赵飞虎挣扎着要往里冲，力气大得差点把王大虎甩出去。守门的侍卫们吓得赶紧拔出刀，围了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生怕赵飞虎真的扔手榴弹。
“都让开！不然老子不客气了！” 赵飞虎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销就要扔。王大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按住他的手，哭着说：“管带！别啊！扔了咱们都得死！先生也活不成了！你冷静点！冷静点啊！”
俩人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殿内的荣禄也站了出来。
荣禄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林辰。刚才掌心雷的威力确实让他震惊，但林辰的狂言更让他愤怒和忌惮。
一个无名书生，居然敢在金銮殿上要挟朝廷，索要权力，还敢预言大清三个月后亡国，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若是今日纵容了他，日后他手握兵权，岂不是要反了天？
荣禄往前迈了一步，对着慈禧躬身行礼，语气严肃而坚定：“太后，林辰狂悖无礼，妖言惑众，公然要挟朝廷，罪同谋反！臣恳请太后，立刻将林辰推出午门斩首，以绝后患！”
荣禄是军机大臣，又是慈禧最信任的人，他一开口，分量自然不同。原本还在观望的中立派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要求治林辰的罪。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慈禧身上，等着她下旨。
慈禧的脸色阴沉，手指捻着佛珠的速度飞快，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辰，看不出喜怒。她心里又惊又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林辰的本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