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土匪的改造
自打猎户班组建起来之后，整个军营的训练氛围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猎户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爬起来练瞄准。
大中午顶着大太阳趴在草堆里练潜伏，一趴就是好几个时辰。
连吃饭的时候都捧着枪琢磨，恨不得睡觉都抱着瞄准镜。
跟他们一比，那批招安过来的土匪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这群人早先在山上当大王当惯了，散漫成性，哪里受得了军营的规矩。
早上出操迟到是家常便饭，训练的时候也是磨洋工混日子。
别人练刺杀练得满头大汗，他们就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唠嗑。
领头的叫黑虎，以前是附近黑风寨的大当家。
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胳膊上还纹着个歪歪扭扭的老虎。
手下带着二十来个心腹弟兄，都是跟着他打家劫舍多年的老油子。
当初走投无路来投军，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地方混口饱饭吃。
【当兵多好啊，管吃管住还发军饷，比在山上喝西北风强多了。】
黑虎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压根没把军纪当回事。
在他看来，只要不造反不逃跑，偷鸡摸狗这点小事根本不算啥。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抢老百姓的粮食牛羊都是常事，偷几只鸡算个屁。
手下的人也都是一个德行，一个个油嘴滑舌，偷奸耍滑。
每次轮到站岗放哨，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推脱。
吃饭的时候倒是跑得比谁都快，抢着盛最满的那碗饭。
赵飞虎说了他们好几次，每次都是嘴上答应，转头就忘。
王大虎也找黑虎谈过话，苦口婆心劝他好好遵守军纪。
结果黑虎表面上点头哈腰，背地里根本不当回事。
还跟手下的人说：“他懂个屁，当兵不就是混口饭吃吗。”
“那么认真干啥，又不能多给咱发二两银子。”
林辰其实早就注意到这帮人的问题了。
只是想着他们刚投诚过来，得给点时间适应适应。
只要不犯大错，小毛病慢慢改就是了。
没想到这帮人蹬鼻子上脸，居然敢干出偷老百姓东西的事。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黑虎瞅着营里的巡逻队刚走过去，捅了捅身边的二当家。
“哎，老三，饿不饿？炊事班晚上做的那点破饭，根本没吃饱。”
老三揉了揉肚子，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清汤寡水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黑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走，哥带你们出去整点硬菜。”
“啥硬菜啊？” 几个手下立马围了过来，眼睛都亮了。
“还能有啥，山下村子里有的是肥鸡，咱们去弄几只回来烤着吃。”
黑虎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群人偷偷摸摸溜出营房，顺着墙根翻出了军营。
山下不远处就是王家庄，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着鸡。
黑虎带着人摸到村头老王家的鸡圈外面，往里一瞅。
好家伙，十几只肥嘟嘟的老母鸡正在窝里睡觉呢。
“都小点声，别惊动了村里人。”
黑虎蹑手蹑脚打开鸡圈门，伸手就去抓最肥的那只芦花鸡。
谁知道那鸡机灵得很，猛地扑腾起来，“咯咯咯” 地叫个不停。
吓得黑虎赶紧捂住它的嘴，结果被鸡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手背。
“嘶 —— 这死鸡！”
黑虎疼得龇牙咧嘴，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鸡脖子拧断了。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七手八脚抓了五六只肥鸡。
不敢多待，赶紧拎着鸡溜回了军营。
回到营房后面的空地上，几个人捡了些干柴点上火。
把鸡拔毛开膛收拾干净，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没一会儿功夫，油脂就滋滋往下滴，香味飘得老远。
一群人围着篝火，一边烤鸡一边喝酒，别提多快活了。
“还是跟着大当家的爽啊，当兵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管他什么军纪不军纪的，吃饱了再说。”
“林大人那么忙，哪有空管咱们这点小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得意，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说来也巧，这天晚上正好是赵飞虎带队巡逻。
他正带着人围着营房转悠呢，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烤鸡香味。
“嗯？哪来的香味？”
赵飞虎抽了抽鼻子，顺着香味就找了过去。
走到营房后面的空地上，正好撞见黑虎一群人在烤鸡。
地上扔着一堆鸡毛和鸡骨头，旁边还放着半坛子酒。
赵飞虎当时就火了，气得脸都绿了。
“好啊你们这群兔崽子！竟敢偷偷溜出去偷老百姓的鸡！”
黑虎等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烤鸡差点掉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赵飞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过仗着自己人多，黑虎还是强装镇定。
“赵管带，误会，都是误会，这鸡是我们自己买的。”
“买的？” 赵飞虎冷笑一声，“深更半夜你去哪买的鸡？”
“再说了，军营里不准喝酒，你这酒又是哪来的？”
黑虎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手下的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跟赵飞虎对视。
赵飞虎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们。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竟敢违反军纪偷老百姓的东西！”
“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就在这时，王大虎闻讯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赵飞虎。
“老赵，别冲动，先把人抓起来，等林先生来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直接揍一顿就老实了！”
赵飞虎还在气头上，挣着胳膊就要往前冲。
“你别乱来，林先生定的规矩，不能私自用刑。”
王大虎死死拉住他，好说歹说才劝住。
两人让人把黑虎一群人看押起来，等着第二天林辰发落。
赵飞虎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都是那群人烤鸡的样子。
“这帮混账东西，真是给咱们铁血新军丢脸！”
“要是不严惩他们，以后还不得骑到老百姓头上拉屎！”
第二天一大早，王家庄的老王头就哭哭啼啼找到了军营。
手里拎着几根鸡毛和一个破鸡圈门，说家里的鸡被人偷了五六只。
“军爷啊，求求你们帮帮忙，那几只鸡是俺家唯一的活路啊。”
“俺还等着卖鸡蛋给俺孙子治病呢，这可怎么活啊。”
林辰正好从指挥帐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恨的就是当兵的欺负老百姓，这是他的底线。
“老人家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林辰让人先把老王头带到一旁休息，还让炊事班给拿了两个馒头。
然后立刻派人去把黑虎等人带过来。
没一会儿功夫，黑虎一群人就被押了过来。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林辰的眼睛。
老王头一眼就认出了黑虎手上的抓痕。
“就是他！就是他偷了俺家的鸡！俺家的鸡爪子挠人可狠了！”
“你看他手背上那道印子，绝对错不了！”
证据确凿，黑虎再也没法抵赖了。
不过他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
“不就是几只鸡吗，大不了我赔你钱就是了。”
“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话音刚落，赵飞虎就忍不住骂道：“你放屁！”
“那是老人家孙子的救命钱！你偷了人家的救命钱还有理了？”
“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欠揍！”
林辰抬手拦住了赵飞虎，冷冷地看着黑虎。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看得黑虎心里直发毛。
“几只鸡？在你看来只是几只鸡，可在老人家眼里，那是他孙子的命。”
“我早就说过，铁血新军的规矩，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你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