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兵工厂扩大，日夜不停
老周举着那把锃亮的新式步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脸上的煤灰混着汗水，流得一道黑一道白，活像个花脸猫。
手里的枪还带着刚出炉的余温，枪管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辰伸手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比老洋枪舒服多了。
他拉栓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走到帐外对着五十步外的树干扣动扳机。
“砰” 的一声脆响，子弹精准命中树干中心。
树皮飞溅，留下一个圆圆的弹孔，深浅均匀。
“不错，精度和威力都比原来的老枪强不少。”
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枪递还给老周。
老周脸上刚露出点笑容，立马又垮了下来。
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开始倒苦水。
“好是好，就是产量实在跟不上啊林先生。”
“现在咱们队伍都扩到两千多人了，还有一大半人拿着土铳呢。”
“就这五十来个工匠，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造一百多把枪。”
“照这个速度，全军换上新枪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林辰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事他早就放在心上了。
只是前阵子忙着整顿军纪、训练猎户班，一直抽不开身。
现在土匪的问题解决了，正好腾出手来好好整顿兵工厂。
“走，带我去兵工厂看看，我倒要看看问题出在哪。”
两人一前一后往兵工厂走去。
路上正好碰到赵飞虎带着新兵练拼刺。
黑虎那帮改造后的土匪也在队伍里，一个个喊得震天响。
刺枪动作虽然还不算标准，但态度绝对是认真的。
上次挨了鞭子又关了三天禁闭之后，这帮人算是彻底服了。
别说偷鸡摸狗了，连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惹事。
赵飞虎拿着个大鞭子在旁边晃悠，看谁动作不标准就抽一下。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活脱脱一个凶神恶煞的教头。
林辰远远看着，忍不住暗自好笑。
【这赵飞虎，天生就是当恶人的料，管这帮刺头正好。】
【看来有时候，以暴制暴比讲道理管用多了。】
他没过去打扰，带着老周径直往兵工厂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老远就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铁锈的味道。
呛得人直咳嗽，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林辰用袖子捂着鼻子，跟着老周走进了厂区。
好家伙，这哪是兵工厂啊，简直就是个大型手工作坊。
地上到处都是煤渣、铁屑和废弃的零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十几个铁匠铺一字排开，火星子乱飞，跟放烟花似的。
有人在拉风箱，有人在抡大锤，还有人蹲在墙角抽烟唠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正坐在小马扎上造枪。
从烧铁打坯开始，到钻枪管、做枪托、装扳机，全是一个人干。
干一会儿歇一会儿，还时不时端起旁边的茶缸喝一口。
那悠哉悠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晒太阳呢。
林辰凑过去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师傅，您这一天能造几把枪啊？”
老工匠头也没抬，慢悠悠地说道：
“快的话三天一把，慢的话五天呗，急不得。”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
【三天一把？等你把全军的枪造完，洋鬼子都打进北京城了。】
【这效率也太低了，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转头问老周：“所有人都这么干？”
老周苦着脸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咱们这行都是师傅带徒弟，讲究的是一把枪从头做到尾。”
“谁做的枪出了问题，就找谁负责，从来没有拆开来干的道理。”
“而且这些老工匠脾气都倔得很，说啥都不肯改。”
林辰又跟着老周转了一圈，发现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每个工匠做出来的零件尺寸都不一样，全凭手感。
这个做的枪托大一点，那个做的枪管细一点。
组装的时候得使劲锉，锉半天才能勉强凑合用。
仓库里还堆着一大堆不合格的零件，全是尺寸不对没法用的。
扔了可惜，留着没用，就那么堆在那里落灰。
林辰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废铁，心疼得直抽抽。
【这哪是造枪啊，这简直是在糟蹋东西。】
转了一圈下来，林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把所有工匠都召集到空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是干了一辈子的老手艺，本事没得说。”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们得提高产量，不然打不了洋鬼子。”
“从今天开始，咱们改一改造枪的法子。”
“不再一个人从头做到尾，而是把造枪拆成十八个步骤。”
“每个人只负责其中一个步骤，干好自己那一块就行。”
“这样速度能快很多，产量也能提上来。”
话音刚落，底下立马炸开了锅。
老工匠们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纷纷表示反对。
“那哪行啊！一把枪就得一个人做，拆开来就不是那个味了！”
“要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到时候找谁去啊？”
“林先生，您这是瞎胡闹，这么干肯定不行！”
老周也在旁边劝道：“林先生，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些老工匠脾气倔，要是硬来，恐怕会适得其反。”
林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样，咱们先试三天。要是不行，就还按老法子来。”
“要是行，以后就这么干。我说话算话。”
大家见林辰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反对。
只能半信半疑地答应下来，心里都觉得这法子肯定行不通。
林辰也不跟他们争辩，转身就去画流程图。
把造一把步枪的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下料、打坯、钻枪管、铣枪机，到做枪托、装扳机、拼弹仓，
再到最后的总装、校枪、验收入库，一共十八个环节。
每个环节需要几个人，干多长时间，零件尺寸是多少，
都标得一清二楚，连螺丝该拧几圈都写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流水线正式开始试运行。
结果不出所料，一开始那叫一个乱套。
专门做枪托的老王，干了一辈子木匠活，手快得惊人。
一天下来居然做了五十个枪托，堆得跟小山似的。
可下一个环节装枪机的老李，一天只能装二十个。
结果枪托越堆越多，最后直接把老李的工作台给埋了。
老李急得直跳脚，指着老王的鼻子骂道：
“老王你个老东西！你慢点干行不行！你想把我埋了啊！”
老王也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
“我干我的活，关你屁事！你自己慢还怪我？”
“有本事你快点干啊，别在这瞎嚷嚷！”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动手打起来。
还有专门拧螺丝的小张，第一次干这个活，紧张得手都抖。
把螺丝拧反了好几个，组装出来的枪扳机在后面，枪栓在前面。
老周看到了，气得差点把枪给砸了，骂道：
“你小子是不是眼睛瞎了！螺丝都能拧反！”
小张委屈得快哭了，低着头说道：
“我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个，哪知道螺丝该往哪边拧啊。”
林辰看到这混乱的场面，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没事，刚开始都这样，慢慢调整就好了。】
他先重新分配了人手，干得快的环节少安排几个人，
干得慢的环节多安排几个人，让各个环节的速度匹配起来。
然后又给每个环节定了严格的质量标准，
不合格的零件直接打回去重做，谁做的谁负责。
为了解决零件运输的问题，林辰还设计了一个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