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燃烧弹打飞艇的壮观场面
整道防空阵线火器全部就位，一排排高射机枪昂起枪管斜对天穹。
分装完毕的燃烧弹整齐码在炮位侧边，引线尽数检查妥当。
方才还在京城上空肆意投弹的联军飞艇编队，顺着风向缓缓偏移航线，
庞大的充气气囊在日光下泛着哑光铁皮色泽，一步步踏入防空火力的有效射程。
前线所有将士屏息凝神，指尖扣在扳机与火炮点火绳上，整片阵地只剩风吹草叶的细碎响动。
林辰立在高地指挥台，目光顺着飞艇移动轨迹细细测算距离。
先前工坊依托化工产能改良的特制燃烧弹，此刻是破局的关键底牌。
靠着前期军工讲学沉淀的公差管控，这批弹药装药均匀、引信稳定，
不存在大批量哑弹的隐患，他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早前规划五年建设蓝图时列入的对空武器研发项目，没想到在这场硬仗里率先派上用场。
若是没有之前狠抓匠人工艺、完善冶炼水准，根本造不出适配高射火器的燃烧弹药。
传令兵攥着令旗，就等林辰一声号令便可挥动旗语，开启全线齐射。
阵地中段，赵飞虎踩着土坡来回溜达，隔着旧款防毒面具仰头望天。
方才白刃厮杀留下的尘土还沾在衣襟、鬓角，粗犷的脸上满是亢奋。
“好家伙，平日里都是咱们仰着头挨天上的炸，今儿个总算能反过来揍飞天铁疙瘩了！”
身旁几名机枪手被他逗得肩头轻颤，紧绷的神经松弛少许。
有个年轻新兵第一次操作高射机枪，手心攥得满是冷汗，时不时低头反复检查弹药装填。
赵飞虎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打趣：“别跟攥着烫手山芋似的，这物件皮实得很，瞄准气囊开火就行。
真要是打偏了也无妨，还有身边一众老伙计兜底。”
几句玩笑过后，新兵紧绷的肩膀慢慢放平，握枪的手臂不再不受控制发抖。
后方物资补给站点，王大虎守在物资转运枢纽，盯着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的备用燃烧弹。
库房里剩余的弹药库存、备用枪械配件、急救物资都已经分门别类登记在册。
方才京城传来无线电讯息，城内百姓还在四散躲避空袭，街巷浓烟未散。
他一边吩咐押运民夫加快行进速度，补充前线后续弹药损耗，一边在账本上勾画标注。
【一旦首轮齐射消耗过大，后备弹药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补送到各个防空点位。】
几名负责盘点账目的小伙计忙中出错，把普通榴弹和燃烧弹的账目混记到一处，
被王大虎轻声提点纠正，几人挠头讪笑，赶忙伏案重新核算明细，库房里时不时飘起细碎说笑。
山林外围的黑虎带着侦察小队攀在山岩制高点，举着简易自制瞭望镜紧盯空域与地面联军。
手下队员分成两拨，一拨持续监视瓦德西麾下地面部队动向，防备敌军趁防空混战突袭防线；
另一拨人全程记录飞艇走位、飞行高度，每隔片刻就把观测数据通过快马传回指挥阵地。
黑虎看着空中慢悠悠飘移的巨型飞艇，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洋人自以为靠着空中飞艇就能横行无忌，偏偏撞上咱们提前备好的克制火器。
队员之间凑在一起闲聊，有人开玩笑说飞艇气囊灌满燃气，跟集市上售卖的氢气球别无二致，
挨上一颗火种立马就要起火下坠，逗得周边潜伏的侦察兵压低身子闷笑。
京城城郊逃难的百姓陆续停下奔逃的脚步，不约而同驻足抬头望向远方战线上空。
方才接连不断的炸弹落地轰鸣还萦绕在耳边，坍塌的屋舍、受伤的亲眷还悬在心头，
所有人原本满心惶恐，此刻听闻前线布下防空大阵，纷纷扎堆聚在土坡、城墙边等候战况。
不少从城内逃出的商贩、农户互相搀扶，踮着脚尖眺望天际，嘴里不停小声祷告。
“老天爷保佑前线将士，一定要把这些天上的祸害打下来。”
孩童躲在大人怀里，原本被爆炸声吓得不停啼哭，此刻也被空中巨型飞艇吸引，渐渐止住哭声。
空中的联军飞艇乘员还浑然不觉危险将至，吊舱里的士兵正慢悠悠清点剩余炸弹，
打算借着这片空域休整片刻，转头继续折返京城城区开展第二轮轰炸。
瓦德西在地面主阵登高远眺，望着自家飞艇威风凛凛悬在半空，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年代没有任何地面火器能够企及飞艇所处高度，空袭行动稳操胜券。
麾下一众将领围在他身侧说笑，纷纷夸赞空中战法出奇制胜，短短半个时辰就搅乱整座京城，
没人留意我方阵地密密麻麻昂起的枪炮炮口，正静静锁定空中所有目标。
随着最前方一艘飞艇完全踏入射程，林辰抬手猛然压下指令。
“全线开火！所有火力分层齐射，优先瞄准飞艇巨大充气气囊！”
令旗骤然凌空挥落，霎时间整片防空阵地轰鸣声轰然炸开。
一挺挺高射机枪喷出密集的弹雨，一颗颗裹着易燃药料的燃烧弹拖着赤红尾焰冲天而起。
远近高低不同点位的火炮、改良重型抬枪轮番喷发，数不清的火弹从四面八方腾空，
层层叠叠在半空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赤红弹幕网，朝着数艘联军飞艇重重合围而去。
首枚命中目标的燃烧弹狠狠扎进最靠左一艘飞艇的外层气囊，
包裹在外的油脂引火药剂瞬间引燃，一簇明火顺着气囊面料飞快蔓延。
转瞬之间，原本灰白色的巨型气囊被烈焰吞噬，滚滚黑烟顺着破损缺口向外喷涌。
目睹这一幕的前线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紧绷的阵地瞬间热闹起来。
赵飞虎扯开嗓门呐喊，兴奋得原地蹦跳，往日里的诙谐本性尽数显露：“打中了！这帮飞天的铁乌龟总算挨收拾了！”
身边机枪手借着空档互相打趣，方才还忧心打不中目标的新兵，此刻笑得眉眼舒展。
后续的燃烧弹接连不断砸入飞艇编队，有的擦过吊舱外壳在半空凌空炸裂，散落漫天火星；
有的精准钻进气囊接缝位置，引燃内部充填的轻质燃气，一艘艘飞艇接连被火光裹住。
从京城城郊眺望过来的数万百姓，原本紧绷的面孔尽数僵住，所有人瞠目结舌，彻底看呆了眼。
方才还在头顶肆意倾泻炸弹、害得家破人亡的空中杀器，转瞬沦为天上四处窜动的巨型火球，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顺着城郊街巷连绵散开，先前笼罩全城的恐慌，被突如其来的振奋冲淡大半。
不少百姓激动得互相抱在一起，泪水混着笑意淌满脸颊，街边原本慌乱奔逃的人流慢慢停下脚步。
地面待命的联军五万士兵亲眼看见自家引以为傲的飞艇接连起火，方才高涨的士气骤然受挫。
不少前线小兵脸色发白，下意识停下冲锋备战的动作，仰头呆望着漫天燃烧的巨型火球。
瓦德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手指死死攥紧腰间佩剑，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耗费重金打造的空中王牌编队，竟然被地面的燃烧弹轻而易举克制，完全超出他所有战前预判。
身旁原本还在吹捧空袭战术的将领纷纷噤声，整支联军主阵的气氛急转直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虎所在的山林侦察阵地，队员们望着空中成片起火的飞艇，纷纷低声喝彩。
有人拿出炭笔在木片上飞快记录战果，时不时和同伴说笑，调侃洋人精心筹备的王牌成了空中焰火。
一部分潜伏的侦察兵悄悄挪动位置，紧盯联军阵地士兵神态变化，敏锐察觉到敌军军心已经出现松动迹象。
黑虎抬手示意众人保持隐蔽，不可贸然现身，眼下正是敌军心神大乱的关键节点，不可因小失大暴露潜伏点位。
王大虎在补给站点收到前线传来的捷报，紧绷多日的眉头缓缓舒展，当即调整物资调拨计划。
优先加大燃烧弹向前线的输送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