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火雨夜降，联军崩溃的前夜
漫天燃烧的飞艇拖着滚滚黑烟，巨大气囊被燃烧弹撕开密密麻麻的破口，赤红烈焰顺着破损处肆意翻涌。
原本在高空逞凶、肆意轰炸京城的空中编队，此刻尽数变成悬在联军头顶的巨型火把，机身摇摇晃晃不断下坠。
风向顺着旷野缓缓偏转，大半受损飞艇的坠落轨迹，不偏不倚朝着瓦德西驻守的联军主力大营压去。
前线我方阵地之上，刚刚打完一轮齐射的炮手、机枪手还沉浸在击落飞艇的喜悦里，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抬眼观望。
先前紧绷多日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到处都是说笑打趣的动静，战场难得冒出几分轻松热闹的烟火气。
林辰站在高地指挥点位，指尖轻轻摩挲手边的作战图纸，目光紧盯不断下坠的着火残骸。
此前在制定五年发展规划时列入的化工、燃烧弹药研发项目，眼下实打实变成克制敌军空中力量的杀手锏。
【洋人倾尽财力打造的飞艇编队，一夜折损大半，地面五万联军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巨大裂痕。】
他心里暗暗盘算，残骸落地引燃营地之后，便是敌军军心崩盘的关键节点，后续的战术布置可以顺势提前筹备。
传令兵守在身侧，攥着各色情报纸条，等候下一步调兵指令，时不时抬眼瞟一眼漫天飘落的火屑，眼底满是新奇。
阵地中段，赵飞虎甩掉身上沾满尘土的旧防毒面具，叉着腰仰头望着半空坠落的火团，嗓门大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好家伙，前几天这帮洋鬼子还靠着天上的玩意儿炸咱们城池，如今反倒要被自家的飞天铁疙瘩砸脑袋！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爷都帮咱们收拾这群缺德货！”
身边一众士兵被他的大白话逗得哈哈大笑，有个年轻小兵伸手指着半空一块飘飞的燃烧碎片，随口打趣。
“虎哥你看那小块火渣，怕不是飞艇上拆下来的铁皮，一会儿保准砸进洋人营帐里烧被褥。”
周遭一阵哄笑，几名刚换完弹药的炮手互相推搡，打赌哪一艘巨型飞艇最先砸进联军中心营地，赌注是战后的粗粮干粮。
嬉笑之余，所有人没有放松戒备，手里火器保持装填就绪，严防敌军趁着混乱拼死发起冲锋。
后方补给枢纽，王大虎正对照账本梳理弹药消耗明细，一轮防空齐射耗损大量特制燃烧弹，他需要立刻核算库存、安排工坊加急补产。
简易无线电每隔片刻就传来来自京城的讯息，城内百姓目睹天火砸向联军，先前逃难的人群陆续停下脚步，不少人折返城郊登高观战。
几名库房记账伙计忙着誊写物资账目，忙里偷闲扒着库房院墙眺望远方天际的火光，叽叽喳喳闲聊战况。
“原先还怕飞艇没完没了轰炸，现在一颗燃烧弹就能破防，咱们后方工坊造出来的东西是真管用。”
“多亏主事早早布局化工生产，不然遇上空中袭击，咱们只能被动挨打。”
王大虎听见闲聊，嘴上随口提点几句，手上依旧不停勾画调拨清单，优先把备用燃烧弹、急救药包装车待命。
若是敌军全线溃散，前线必然要发起全线追击，物资补给必须提前排布到位，不能临时手忙脚乱。
侧翼山林隐蔽点位，黑虎带着整支侦察小队趴在岩缝掩体之后，举着自制瞭望镜全程盯死联军大营动向。
队员分成两班轮换，一班记录坠落残骸落点与联军士兵神态变化，一班游走在外围探查敌军侧翼布防漏洞。
眼看着带着明火的飞艇残骸越来越近，黑虎嘴角噙着冷意，低声和身边副手唠嗑。
“瓦德西原本指望毒气、飞艇两套底牌翻盘，如今两样手段尽数作废，手下兵卒没了依仗，心气早就垮了大半。”
旁边一名老侦察兵打趣，说洋人这次算是见识了华夏的天火刑罚，往后再不敢随便想着凌空屠城。
小队里几个年轻队员憋住笑声，生怕出声暴露隐蔽位置，只能用眼神互相打趣，眼底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同时，黑虎安排两名骑手携带最新敌情，借着山林小路奔赴指挥阵地，把联军营地即将遭受火雨重创的消息上报林辰。
京城城郊的土坡、残破城墙上，密密麻麻挤满先前四处逃难的平民。
之前空袭带来的惶恐还没完全消散，此刻看着漫天坠向敌营的燃烧残骸，人人脸上从惊惧转为狂喜。
不少农户、商贩拎着简单行囊站在高处，指指点点议论半空不断下坠的火球，孩童挣脱大人怀抱，蹦跳着欢呼喝彩。
“那些烧着的大家伙全是洋人用来炸城的杀器，现在全落去他们自己营地里了！”
“真是天降天火惩戒恶人，往后再也不用害怕从天而降的炸弹了。”
有年纪偏大的老者捋着胡须感慨，这辈子从没见过天上的庞然大物被地面火器打落，堪称平生奇景。
城郊原本四散逃亡的人流渐渐聚拢，街巷里原本慌乱的哭喊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联军大营之内，五万士兵原本还在整顿阵型，预备配合飞艇的空袭成果发起新一轮地面强攻。
可转眼之间，天空里飘来大片带着火苗的木料、气囊碎片、燃烧油料，零星火点率先落在外围营帐顶棚。
最先遭殃的是囤积粮草、弹药的临时仓储区，一小块裹着燃油的飞艇残骸坠落在干草垛上，转瞬引燃大片粮草。
噼啪的燃烧声响接连响起，火苗顺着帐篷布料飞快蔓延，浓烟瞬间笼罩半个外围营区。
原本还怀揣必胜念头的联军士兵瞬间慌作一团，一部分人慌忙拎着水桶、沙土扑火，一部分人惊恐抬头望向漫天飘落的火屑。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般从天而降的大火如同传说里的天火降灾，满心都是难以遏制的恐惧。
瓦德西站在中军指挥帐前，脸色铁青得近乎发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耗费巨额经费、辗转多国运来的军用飞艇编队，短短片刻折损大半，还反过来变成砸向自家营地的天火。
身边一众联军将领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开口说话，先前吹嘘空中战术天下无敌的话语，此刻全都变成响亮的耳光。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跑来禀报，外围粮草营、小型军械仓库接连起火，多处营帐被坠落残骸引燃，火势已经很难控制。
瓦德西攥紧腰间佩剑，指尖用力到发白，心里清楚粮草被焚、空中力量覆灭之后，五万孤军已经陷入绝境。
原本策划的最后一战彻底沦为笑话，连日补给线被袭、毒气战惨败、飞艇全灭，接连打击一层层碾碎全军士气。
营地各处不断传来士兵的尖叫、救火的吆喝、营帐坍塌的巨响，混乱如同瘟疫一般在联军之中快速扩散。
不少底层士兵目睹天火砸落，认定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们远道进犯，心里生出浓重的厌战与畏惧。
原本排列整齐的作战阵型四散溃散，一部分人自顾自收拾随身行囊，悄悄朝着营地外围摸去，打算伺机逃离战场。
还有不少士兵扎堆躲在低洼土沟里，不敢靠近起火区域，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惶恐，再也没有半分上阵拼杀的斗志。
个别胆大的小兵凑在一起小声吐槽统帅决策，好好的兵力非要搞阴毒的毒气、不靠谱的飞艇，到头来玩火自焚，害得全军陷入险境。
我方阵地之上，将士们把联军大营里冒起的滚滚浓烟尽收眼底，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赵飞虎索性搬来一块土疙瘩坐在壕沟边，一边啃着随身干粮一边观望敌营乱象，时不时和身边下属插科打诨。
“照这个火势烧下去，洋人粮草烧干净，不用咱们冲过去，他们自己就得饿肚子跑路。”
“虎哥，要不咱们趁现在直接全军压上，一口气把这帮溃兵全收拾了？”
赵飞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沉住气，一切等林辰下达总攻指令，贸然出击容易中了敌军困兽之斗的埋伏。
话虽如此，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联军的军心已经濒临彻底崩塌，溃败只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