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地道奇袭，特种作战鼻祖
联军大营还陷在天火坠营的慌乱里，连片营帐被飞艇残骸引燃，浓烟裹着焦糊气味顺着旷野四处飘散。
大半敌军忙着扑灭火势、抢救粮草军械，人人心神惶惶，视线全都拴在头顶偶尔飘落的零星火屑上，压根没人提防脚下的土地。
林辰站在前线高地，敲定地道奇袭的全盘计划，先前筹备五年建设方案时重点培养的专业工兵队伍，此刻终于要开创近代特种坑道攻坚的先河。
借着敌营内乱无暇设防的绝佳窗口期，一场从地底直插敌军心脏的隐秘作战，悄无声息拉开帷幕。
他先是召来带队工兵头领，铺开手绘地形图纸，逐条标注联军中军指挥帐方位、外围岗哨排布、地下土层质地。
“坑道分三段掘进，前半段在我方壕沟隐蔽开挖，中段贴着两军战线盲区横向延伸，末端精准钻到瓦德西主营地底。
炸药选用库房特制军工烈性火药，凑足千斤总量，全部密封埋设在指挥营帐正下方土层里，只等入夜之后统一起爆。”
工兵头领指尖顺着图纸线条反复比对，时不时追问土层渗水、掘进噪音规避的细节，早年跟着工坊练过冶炼、土建的功底派上了用场。
【当初规划军工配套产业，顺带培养土建工兵，本来是为战后修路筑城，没料到先在战场上用来坑道破敌。】
林辰暗自感慨，五年规划里的方方面面，早已在接连的战事中一点点兑现价值。
中路防线的赵飞虎听说要挖地道摸进洋人老窝炸指挥部，当场来了兴致，凑在指挥边上唠嗑打趣。
“要说咱们这伙工兵真有本事，地上刀枪硬碰硬，地底偷偷打洞掏窝，洋鬼子做梦都想不到祸事从脚底下钻出来。
等炸药一响，瓦德西那老东西连人带帐篷直接飞上天，也算报了毒气、飞艇轮番祸害京城百姓的仇。”
说完转身回到自己驻守壕沟，特意抽调一队精锐步兵，守在地道入口外围放哨警戒。
一来提防敌军零星斥候无意间摸到坑道洞口，二来若是夜里爆炸之后敌军溃散，能第一时间封锁正面防线、伺机压上。
手下士兵围着地道入口看热闹，有人开玩笑说工兵跟田地里刨土的老农似的，只不过刨地不是种庄稼，是埋炸药端敌巢。
几句玩笑冲淡临战紧绷的气氛，一众兵士轮流值守，闲下来就打赌夜里爆炸能掀翻多少联军帐篷。
后方补给站点，王大虎接到输送千斤烈性炸药的指令，立刻带着库房人手清点分装弹药。
这批炸药是化工工坊依托自研工艺量产，原本储备用于攻坚城墙，现如今全数调拨地道奇袭使用。
他把炸药分成数十个密封木桶，外层裹上防潮麻布，分批由隐秘小路转运至坑道入口，避开敌军目视范围。
记账的小伙计一边登记出库账目，一边和身边搬运民夫闲聊，感慨现如今军工品类越来越齐全，从防毒面具、燃烧弹再到烈性炸药样样齐备。
王大虎顺带预留一批备用炸药、急救药材，一旦奇袭得手联军全线溃乱，追击部队的物资补给能立刻跟上。
简易无线电持续收发京城与前线各处情报，城内百姓还在城郊观望敌营火情，日日盼着前线传来大破联军的捷报。
山林潜伏的黑虎领受侧翼配合任务，带着整支侦察小队拆分两路行动。
第一路队员贴着联军营地外围游走骚扰，时不时放冷枪、虚张声势制造小规模袭扰，把敌军零星巡逻兵力牢牢牵制在营地边缘，无暇排查后方土层异动；
第二路精干斥候隐蔽在中军营帐附近的杂草丛里，全天候观测瓦德西和一众联军将领的作息动线，每隔半个时辰就借着暗号传递消息。
队员趴在草丛里压低声音说笑，调侃洋人只顾忙着救火防天上的火雨，全然忘了脚下土地藏着索命的炸药。
黑虎抬手制止众人高声闲谈，紧盯中军大营进出人员动向，但凡有大队敌军调动立刻传回消息，避免坑道掘进途中遭遇意外变故。
坑道之内，工兵队伍借着昏暗油灯、简易木铲日夜不停掘进，为了防止刨土声响传到地面引来警觉，所有人动作放得极缓。
挖出来的泥土装在布袋里，趁着天色昏暗分批从坑道小口运出，分散掩埋在我方防线后方的荒土坑，不留半点外露土堆痕迹。
坑道内壁用提前备好的粗木板材加固，防止土层坍塌堵死通道，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往前掘进掏土，一部分人加固坑道侧壁，剩下专人清点陆续送来的炸药。
刚开始掘进时还闹出过小插曲，一名工兵下手没把控分寸，木铲磕在地下石块发出闷响，吓得临近岗哨的联军士兵驻足四处张望，
一众工兵屏住呼吸原地蹲伏半晌，等敌军巡查走远之后才继续动工，事后大伙互相打趣，差点因为一块石头断送全盘奇袭计划。
白日里联军大营依旧乱象丛生，外围火场断断续续还在冒烟，粮草损毁大半，不少士兵饿肚子蹲在营区角落，厌战情绪四处蔓延。
瓦德西被困在中军指挥帐，连日来接连受挫让他身心俱疲，白天忙着整顿溃兵、商议撤退或是死战的对策，压根没有心思探查地底隐患。
帐内一众将领争吵不休，一部分人主张连夜拔营后撤保全残兵，一部分人不甘心就此战败，想要收拢剩余兵力再拼一次正面强攻。
吵来吵去没有定论，瓦德西心烦意乱，索性遣散众人独自在帐内翻看剩余兵力报表，全然不知道千斤炸药已经在自己脚下的土层中慢慢码放妥当。
零星外出巡逻的小兵路过中军外围，只盯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起火区域，脚下踩过坑道上方土层毫无异样察觉。
随着暮色一点点笼罩旷野，白日喧嚣慢慢沉静，联军大营灯火稀稀拉拉，大部分士兵疲惫不堪就地蜷缩休整，零星岗哨无精打采来回踱步。
工兵队伍顺利把最后一桶炸药安放到位，引线沿着坑道隐蔽排布至我方洞口安全区域，所有工兵有序撤出地道，返回防线之内待命。
负责收尾的工兵头领赶回指挥点位，当面禀报林辰：坑道贯通、炸药埋设完毕，随时能够点火起爆。
林辰站在暮色里远眺黑压压的联军中军方向，抬手敲定起爆时间，选定夜半人困马乏的时刻引爆，最大化爆炸带来的冲击效果。
赵飞虎麾下士兵入夜之后全部进入静默戒备状态，壕沟里只留少量暗哨值守，其余人枕戈待旦，就等地底一声巨响之后顺势发起压境冲锋。
不少士兵躺在壕沟土坡上小声唠嗑，脑补爆炸之后联军哭爹喊娘四处逃窜的模样，你一言我一语描绘战后进城休整的光景。
王大虎在补给站点完成最后一轮物资调配，所有追击用弹药、干粮装车就位，车队隐蔽在林间小路，只待爆炸信号一出即刻向前线跟进补给。
黑虎的侦察小队依旧潜伏在敌营周边，黑夜之中一双双眼睛死死锁定中军指挥帐，静静等候地底惊天一击到来。
夜色越来越浓，旷野风声缓缓掠过连片营帐，联军大营渐渐陷入沉睡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