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林辰发起总攻
林辰伫立在前沿指挥高地，右手稳稳攥着总攻令旗。
天边漫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夜风卷着硝烟掠过肩头。
远处联军大营吵嚷依旧，各路军官还在为兵权撕扯。
万余铁血新军早已在壕沟之内列阵完毕，静待号令。
他指尖摩挲旗杆木料，目光扫过三面排布的进攻部队。
【接连几轮重创磨碎敌军心气，眼下正是总攻最佳窗口期。】
身侧传令兵腰挂信号哨，手指始终搭在哨口位置。
简易无线电设备搁在身旁木案，随时接收各方情报。
黑虎的侦察小队每隔片刻便传回一条前线动向讯息，
字字句句都在佐证，联军防线早已松散到一碰即溃。
阵地中路壕沟之中，赵飞虎来回踱步清点手下兵员。
腰间挎着配刀，防毒面具斜挂在肩头，模样随性粗犷。
昨天夜里士兵们还围着赌盘，打赌洋人内讧僵持时长。
不少小兵押上自己存的干粮，此刻正盼着冲锋兑现彩头。
“都把枪械检查利索，弹药填满弹仓，别临阵掉链子。”
赵飞虎抬手敲了敲身边一名新兵的步枪枪托打趣。
“等冲垮敌营，先前赢的腌菜、粗粮全都就地兑现。”
新兵攥紧枪杆咧嘴发笑，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的枪栓。
身边老兵凑过来搭话，一会儿说要缴获西洋怀表，
一会儿盘算战后跟着工坊做工，安稳过日子。
说笑之余没人放松戒备，一排排改良制式步枪昂首，
依托化工量产的子弹，是这帮兵士底气的来源。
后方物资补给据点，王大虎忙得脚不沾地来回奔走。
数十辆裹着麻布轮箍的骡车在林间小道整齐排布。
车上满载燃烧弹、步枪弹药、外伤敷料与行军口粮，
按照战前规划分成三路补给梯队，对应三路进攻大军。
库房几名记账伙计蹲在车边，最后一遍核对出库台账。
时不时抬头眺望远方黑压压的新军阵列，闲谈唠嗑。
“仗打完就能动工修路建校，总算不用日日躲战火。”
王大虎听见闲聊，顺口叮嘱车夫严守行进时序规范。
【总攻打响之后，战线推进速度没法精准预判，
补给车队必须跟紧部队节奏，杜绝弹药断供险情。】
他抬手拍拍身旁堆叠的弹药木箱，这批军工产物，
全是依托五年规划化工项目一步步试制量产落地。
无线电滴滴作响，京城城郊传来百姓观战的消息。
数万百姓守在城外高地，翘首等候总攻开打喜讯，
不少商户自发备好米面肉食，打算战后犒劳作战官兵。
外侧山林隐蔽地带，黑虎将侦察队伍拆分三个小队。
第一队潜伏联军前沿哨卡周边，标记各处薄弱突破口。
第二队绕至敌军后路隘口，伺机切断零散溃兵退路。
第三队游走在联军中军侧方，紧盯残余高级军官动向。
队员半趴在杂草掩体里，借着天光清点敌营布防漏洞。
有个年轻侦察兵随手揪下一根野草叼在嘴里调侃。
“这群洋人吵了大半宿，连岗哨轮换都忘得一干二净。”
身旁老队员接话打趣，说瓦德西昏迷算是帮了咱们大忙。
黑虎抬手压下众人闲谈，举着自制瞭望镜持续观测。
汇总完毕的情报折叠成小纸条，交由快马送往指挥台。
连日外围袭扰牵制，联军外围巡逻兵力早已疲敝不堪，
多处警戒点位只剩两三名无精打采的哨兵敷衍值守。
联军大营内部，乱象半点没有收敛的趋势。
德、法、俄、英各国指挥官依旧围在废墟旁争执不休。
德国将领死死护住剩余重型火炮调配权限不肯松口，
法军咬死不肯抽调本部兵员填补前沿空缺的防守漏洞。
俄国军官盯上库房残存粮草，私下调拨本部人马囤粮。
英国军官当场当众揭穿，双方一言不合险些拳脚相向。
没人牵头整顿散乱的前线驻防，军令依旧前后矛盾。
前线基层士兵拿着两份相悖指令，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部分连队奉命加固战壕，挥着铁锹挖了半宿土方。
转眼又收到紧急后撤的通知，只能丢下工具收拾行囊。
还有不少士兵心灰意冷，偷偷把枪械藏进周边荒草丛，
打定主意一旦我方发起冲锋，立刻丢下武器就地投降。
营区角落随处散落破损帐篷、打翻的粮袋与废弃军械。
个别缺粮两天的底层士兵，围着仅剩的草料争抢斗殴。
整支数万规模的联军，从指挥层到小兵全线军心崩散，
偌大营盘活脱脱变成一盘毫无章法的散沙。
零星值守的洋人士兵茫然望向我方阵地的方向。
隐约能看见壕沟里层层叠叠的人影，心里越发惶恐。
先前飞艇坠落起火、主帅被炸重伤的阴影还萦绕心头，
再遇上内部将领夺权内讧，没人还保有拼死作战的心气。
林辰把各路情报尽数阅览完毕，各项条件全部达成。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抬起，令旗迎着晨风扬起来。
周遭所有传令兵瞬间挺直腰板，哨口对准唇瓣蓄势。
阵地各处号手攥紧铜号角，目光齐齐锁定指挥高地。
赵飞虎见到令旗扬起的动作，立马回身面向麾下兵士。
“弟兄们，咱们出气的时候到了，跟着我往前冲！”
话音落下，方才还在说笑的士兵瞬间收敛嬉闹神色，
双手端平枪械，身体贴靠壕沟内壁，做好冲出准备。
王大虎站在补给车队最前方，抬手示意所有车夫待命。
骡马被缰绳牢牢拴住，偶尔打一声响鼻打破林间静谧。
他盯着指挥高地的动静，只要号角响起立刻催动车队。
【前线每推进一里，补给就要同步跟进一里路程。】
山林中的黑虎盯着指挥台动向，指尖轻叩身边石块。
麾下侦察队员纷纷握紧短枪、腰间短刃，屏息等候。
只要总攻号角响彻旷野，便率先拔除沿途敌军岗哨点，
为主力大军扫清侧翼行进路上潜藏的零星阻碍力量。
短短片刻，林辰手腕猛然向下一挥，令旗重重劈落。
雄浑嘹亮的冲锋号角接连冲破清晨静谧，响彻旷野。
万余蛰伏在壕沟之内的铁血新军齐声呐喊，跃出壕沟。
震天的喊杀声顺着风势铺天盖地，朝着混乱的联军压去。
三路大军按照战前部署分进合击，中路赵飞虎正面强攻，
左右两翼新军迂回穿插，分割切割联军零散驻防点位。
方才还在争吵的各国将领听见震天喊杀，瞬间脸色煞白。
慌忙想要收拢各自部队，可涣散的士兵早已不听调度。
有的联军小兵看见漫山遍野冲来的新军，当场丢掉枪械，
蹲在原地抱头等待受降；有的慌忙胡乱开枪仓皇逃窜。
原本杂乱无序的营区，在新军冲锋的冲击下彻底炸开锅。
各处营帐慌乱奔走的人影密密麻麻，溃败已成定局。
黑虎带领侦察小队趁乱突袭敌军侧翼哨卡，势如破竹。
没用半柱香的功夫，便肃清沿路零散警戒的联军哨兵，
顺势抢占几处关键隘口，死死卡住溃兵向外逃窜的小路。
队员们一边推进一边打趣，调侃洋人胜仗没打成，
内讧倒把自家队伍折腾得毫无半点抵抗的精气神。
王大虎目送主力大军往前突进，当即挥手下达开拔令。
一支支满载弹药与粮草的补给车队顺着预定路线启程，
有条不紊紧随进攻部队身后，随时补上前线物资消耗。
库房留守的杂役站在高处眺望漫天推进的新军队伍，
互相唠嗑畅想战后修路兴学、安稳过日子的美好光景。
战场之上，新军队伍稳步向前碾压，枪炮声响连绵不绝。
混乱的联军仓促凑起的零星抵抗，刚交手便快速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