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瓦德西被救活沦为俘虏
前线侦察兵攥着加急密报,正快步朝着林辰所在的前沿指挥高台赶路。
整片旷野到处都是绵延数里的俘虏长队,两万余名各国联军降兵分区蹲守收容营地。
三名被悄悄甄别出来的联军将军,临时单独安置在营地内侧简易木屋之内看管。
各处岗哨的新军兵士来回巡逻,营地外围早被层层布防,连一只野雀都难随意穿出。
林辰随手放下手边一摞战俘统计台账,目光越过漫天淡淡硝烟,望向中军旧营方位。
先前瓦德西遭地道爆炸重创昏迷之后,他麾下随军军医冒着炮火死守残破帐篷施救。
新军拿下整片阵地时特意留了一处隔离帐篷,没有惊扰正在急救主帅的医护人员。
只在外围布下一圈岗哨,死死封锁整片区域,等候军医救治结果再做后续处置。
前线每隔半个时辰,就会通过便携无线电传来一条瓦德西伤势变化的实时消息。
眼下送来的密报写明,连日用药包扎之后,瓦德西重伤体征渐渐平稳,随时可能苏醒。
林辰指尖轻轻叩击木案边缘,心里慢慢盘算该如何处置这名八国联军的总指挥官。
当初联军仗着船坚炮利肆意入境劫掠,火烧宅院、搜刮财物,欠下数不清的血债。
如今主帅身陷重围,主力尽数被俘,往日不可一世的侵略气焰早被战火碾得粉碎。
身旁值守通信兵不停调试简易无线电,同步接收收容营地与中军帐篷两处的讯息。
战线外侧的看管区域里,赵飞虎正带着手下兵士轮班看守成片扎堆的各国俘虏。
他斜倚在一根从破损营帐拆下来的粗木杆上,时不时跟身边小兵插科打诨唠家常。
“当初这帮洋人扛着洋枪闯进地界的时候,个个下巴翘上天,如今蹲地上啃粗粮。”
先前打赌赌腌菜白面的一众兵士,早就分批从王大虎那边兑现了战前约定的彩头。
那个从前操练总偷懒躲阴凉的年轻新兵,手里攥着半块白面馍,凑在一旁看热闹。
“虎哥,传闻联军大头目瓦德西还在帐篷里养伤,等醒过来也得关进俘虏大营?”
新兵一边啃干粮,一边抻着脖子往中军旧营的方向张望,满眼都是好奇之色。
赵飞虎抬手拍了拍新兵肩头,随口打趣,顺带说起后续看管这名主帅的相关安排。
“那还用说,两万手下全当了俘虏,他这个领头的自然跑不掉,早晚住进战俘棚。”
旁边满脸黝黑的老兵卷好旱烟点燃,烟雾缭绕之间慢悠悠吐槽瓦德西的荒唐远征。
“领着多国兵马大摇大摆闯华夏,本想着捞尽金银珠宝,到头来全军折在这块土地。”
一群兵士围着老兵闲谈说笑,有人畅想等瓦德西醒后垂头丧气的狼狈模样。
还有人琢磨能不能近距离看一看这位曾经威名赫赫的联军总司令长什么模样。
说笑间隙,背着便携无线电的传令兵小跑过来,带来指挥台下发的临时驻防指令。
赵飞虎看过讯息之后,立刻抽调一个班组的精锐士兵,加派去往瓦德西所在帐篷外围。
后方林间后勤驻点,王大虎统筹全营地伙食、药品、物资,保障两万俘虏日常所需。
几辆满载粗粮、野菜的骡车接连不断驶入各个分区收容点,伙房铁锅整日咕嘟作响。
记账的几个小伙计坐在长条木桌前,拿炭笔逐条登记每日口粮消耗与物资出入明细。
时不时就有前线传来无线电讯息,要么是某处俘虏片区缺药,要么是急需增补口粮。
王大虎按照讯息轻重缓急拆分车辆,就近调拨物资,保证收容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一名常年赶车的老车夫蹲在大锅旁边,等着伙夫舀一碗热粥,随口开启闲聊模式。
“中军那边传来风声,联军主帅马上就要醒,醒来一看遍地俘虏,怕是当场要傻眼。”
王大虎一边清点手边的外伤药膏库存,一边接话,心里已经备好关押高层俘虏的伙食。
“普通俘虏粗粮野菜管饱,被俘的几名将军还有瓦德西,饭菜规格单独另行划定。”
既不会苛待性命触犯优待俘虏的规矩,也绝不会像供养贵客一般奢靡浪费存粮。
库房角落堆放着大批量医用绷带、止血草药,全是本地医药作坊日常量产备货。
自从大批量俘虏开始收拢,负伤战俘的用药需求接连上涨,库存消耗速度陡然加快。
几个闲下来的杂役凑在一处,掰扯瓦德西醒来之后得知全军覆没的崩溃神态。
有人赌瓦德西当场暴怒拍桌,有人笃定他会萎靡失神,赌注依旧是白面与腌萝卜干。
王大虎听着众人打趣,笑着叮嘱众人专心干活,物资清点出错可是要扣当日口粮。
阵地外围连绵的密林之中,黑虎带领侦察小队负责整片战场外围的搜捕与警戒工作。
队员分成多个小组,一部分钻进山沟、废弃窑洞搜寻漏网藏匿的零星溃兵。
一部分沿着去往中军帐篷的小路布防,杜绝任何心怀歹念的残余敌兵伺机劫走瓦德西。
黑虎手里拿着桦树皮记录本,上面详细记录着连日搜捕抓到的零散军官与溃兵数目。
每抓到一名漏网之敌,便立刻通过便携无线电把信息报送至林辰的指挥高台。
“方才在一处坍塌的地窖里,揪出两名贴身护卫瓦德西的德军亲兵,打算伺机营救。”
一名侦察兵拿着刚整理完的记录纸条,递到黑虎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俩藏在地窖啃发霉干粮,做梦都想不到外围全是咱们的岗哨,压根没有脱身机会。”
旁边队员把玩着从俘虏身上搜来的西洋手枪,顺势吐槽瓦德西如今孤家寡人的处境。
手下数万将士尽数投降,贴身亲兵接连被俘,偌大联军主帅只剩孤身困在帐篷。
黑虎把亲兵被俘的情报整理妥当,调好无线电频段,滴滴电波快速传向指挥台。
他抬眼望向被新军层层圈住的军医帐篷,隐约能看见帐篷缝隙里晃动的人影。
负责救治瓦德西的联军军医连日熬红双眼,日夜守在病床旁边,不敢有片刻松懈。
军医心里清楚,主帅生死牵动剩下所有被俘官兵的心态,一旦瓦德西离世军心更乱。
可即便拼尽全力救活主帅,外面铺天盖地的俘虏大营,也注定让对方难逃被俘命运。
中军残破帐篷内部,空气里混杂草药、碘酒与尘土交织的古怪气味。
瓦德西躺在简易木板搭成的病床上,身上缠绕厚厚几层沾满药汁的白色绷带。
之前地道爆炸带来的外伤遍布肩背,经过数日敷药缝合,创口发炎症状慢慢褪去。
军医坐在床边小木凳上,时不时伸手探一探瓦德西的额头体温,观察呼吸起伏变化。
几名自愿留下来陪护的联军医护兵,缩在帐篷边角,神色惶恐地盯着帐篷外的新军岗哨。
帐篷外头每隔数步就站着一名持枪警戒的新军士兵,目光牢牢锁死帐篷所有出入口。
想要私自外出通风报信,或是偷偷联络外面残余势力,半点可行的门路都找不到。
陪护的医护兵凑在一块小声交谈,有人盼着主帅醒来能想出脱困的绝妙办法。
也有人心里早就认清现实,两万主力全数被俘,就算瓦德西恢复健康也无力翻盘。
接连几日亲眼目睹源源不断的降兵被押过帐篷门口,所有人心里早就凉了大半截。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瓦德西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细微缝隙。
混沌的视线慢慢聚焦,耳边先是飘来帐篷外新军兵士偶尔交谈的陌生汉语声响。
起初他还误以为自己躺在本国军营的临时战地医院,挣扎着想要抬手呼唤随从卫兵。
手臂微微一动,肩背伤口传来钻心刺痛,瞬间把残存的迷糊睡意全数驱散干净。
他艰难转动脖颈,视线扫过身旁满面愁容的随军军医,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军医见主帅终于苏醒,紧绷多日的身子瞬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