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各国公使的惶恐
庆功宴正处在最热闹的时刻,斥候攥着加急密报穿过欢声笑语的宴席场地,快步奔向主位上的林辰。
前线大胜、瓦德西被俘、两万联军投降、数万军械尽数缴获的捷报,早借着驿马、商旅两条路子日夜不停往北京城递送。
林辰接过信纸扫过几行内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身为穿越过来的现代武器科研人员,他心里早料到这个结果。
列强靠着坚船利炮欺压华夏多年,骤然传来主力全军覆没的消息,身居北京使馆区的各国公使断然没法稳坐钓鱼台。
【之前这帮洋人公使在京城趾高气扬,处处仗着武力要挟朝廷割地赔款,如今远征主力覆灭,轮到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林辰随手把密报折起收好,转头继续看向场中央正在表演枪法的猎户狙击手,耳边满是将士的喝彩与碰碗声响。
宴席场外,赵飞虎正陪着几个基层军官靠在桌边喝酒唠嗑,先前清点战利品、看管俘虏连日紧绷,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那个往日操练总爱摸鱼偷懒的年轻小兵,嘴里塞满白面馒头,凑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来往斥候闲聊京城动向。
“虎哥,方才送信的弟兄说,咱们大胜的消息已经进了北京城,那些住在使馆里的洋人当官的会不会吓得连夜跑路?”
赵飞虎端起粗瓷大碗仰头灌下半碗米酒,酒液顺着嘴角滴落衣襟也毫不在意,咧嘴打趣回话。
“跑?他们在京城置办宅院商铺、收容侨民,哪里能说走就走,眼下指定在使馆里头慌作一团。”
旁边一名上过数次守城战的老兵放下筷子,随手撕扯一块炖得软烂的卤肉,跟着插话。
“从前洋人公使上门,各级官员都要躬身客套,这下折了数万精兵,往后再想摆架子可就难了。”
小兵眨巴着眼,心里暗暗脑补各国公使惊慌失措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解气,埋头大口啃起碗里肥肉。
赵飞虎瞥见小兵贪吃的模样,笑着叮嘱伙房再添一份肉食,转头又安排手下岗哨盯紧战俘营,严防俘虏借机作乱。
后方后勤驻地,王大虎没有久留宴席主会场,大半时间留在后厨收尾剩余酒菜与库存物资盘点。
缴获的米面肉食除去宴席消耗,余下全数分门别类入仓上锁,账房伙计拿着毛笔逐条登记出入明细。
几名赶车的老车夫蹲在库房门口,手里捧着酒碗闲谈京城使馆的近况,消息全是来往采买的商贩沿路传来。
“听说使馆那边已经闭门戒严,街上洋人侨民个个神色慌张,到处打探前线真实战况。”
王大虎一边核对剩余粮草数目,一边开口搭话,心头也在暗自琢磨后续物资调配的细节。
“战俘营两万余人的口粮还要持续供给,库房存量充足倒是不愁,就怕洋人狗急跳墙,暗中唆使残余势力捣乱。”
一名年轻杂役擦着铁锅,忍不住开口:“真要是公使恼羞成怒调军舰过来怎么办?咱们手里缴获那么多火炮,正好派上用场。”
王大虎摆了摆手,心里清楚远洋舰队驰援耗时漫长,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法抵达本土,眼下使馆区只剩一群孤立无援的公使。
【手里四百门各式火炮、三万余支步枪在手,就算洋人仓促调兵来犯,咱们也有实打实的底气正面抗衡。】
他随手拿起桌边无线电,给在外围巡防的黑虎发送讯息,让侦察小队留意从京城方向窜来的可疑密探。
山林外围带队巡逻的黑虎,把侦察队伍拆分两批,一批持续搜捕山野潜藏的零星溃兵,一批沿官道布防监视往来信使。
小队里那名猎户出身的狙击手刚从庆功宴下场,腰间挎着自己改装过的缴获步枪,正和队友围坐赌起京城公使的后续动向。
“我赌德国公使第一个提议撤侨,瓦德西是德军主帅,全军被俘他压力最大。”
另一名侦察队员摇着头反驳,笃定英法公使争执不休,赌注依旧是众人平日里最惦记的白面腌菜。
黑虎靠在粗壮树干上,指尖摩挲手里的桦树皮记事簿,刚登记完新抓获的三名躲藏溃兵信息,便携无线电传来王大虎的叮嘱。
“收到后勤讯息,紧盯京城来路密探,严防公使暗中派人潜入战俘营营救瓦德西等高级将领。”
黑虎当即抽调十名身手矫健的斥候,乔装成沿途百姓,顺着官道往北京近郊潜行探查情报。
他抬眼望向京城所在的方位,心里清楚一纸惨败战报,足以掀翻整个使馆区往日安稳的氛围。
被单独软禁在木屋的瓦德西,借着随军军医外出采购草药的空档,断断续续打探到北京使馆的变化。
身上缠绕的绷带还没拆除,肩背旧伤时不时传来隐痛,可比起身体伤痛,本国公使陷入惶恐更让他心绪纷乱。
自己作为联军总指挥兵败被俘,消息传回北京,各国公使必然要为后续侨民安危、本国利益吵成一团。
【多国耗费重金组建的远征部队折损殆尽,我不仅身陷战俘营,还要连累驻华同僚整日担惊受怕。】
瓦德西坐在木板床边,指尖攥紧粗糙的床单,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里既愧疚又满心不甘。
军医从值守兵士闲谈里听闻使馆闭门紧急集会,回来小声转述见闻,瓦德西听完长长叹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千里之外的北京东交民巷使馆区,往日车水马龙、洋人随处闲逛的景象彻底消失,整条街区气氛压抑凝重。
各国驻华公使收到前线惨败的加急电报之后,第一时间下令关闭使馆大门,抽调使馆护卫兵守住各处出入口。
往日里在京城街头肆意横行的各国侨民,纷纷躲进使馆院墙之内,商铺关门停业,街巷冷冷清清。
德国公使率先收到瓦德西全军被俘的详细情报,拿着电报的手指不停发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匆匆派人联络其余各国公使。
没过多久,英法俄奥等国公使陆续赶到英国使馆的议事大厅,偌大房间里烟雾缭绕,每个人脸上都挂满惶急。
法国公使重重坐在木椅上,拍着桌上电报高声抱怨,话语里满是气急败坏:“我们投入大批军费与精锐士兵,最后落得全军被俘的下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俄国公使连连摇头,手指反复揉搓眉心,满心担忧本国在华利益受损:“前线主力覆灭,国内短时间凑不出新的远征兵力,留在华夏的侨民毫无武力庇护。”
在场几名武官翻看战报数据,看到三万多支步枪、四百门火炮全数被缴获的记录,一个个倒吸凉气,脸上血色全无。
一名小国公使怯生生开口,话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依我之见,当下最稳妥的办法,立刻启动撤侨预案,把散落在各地的本国百姓优先接回使馆,伺机乘船离开。”
话音刚落,议事厅立刻炸开锅,一部分公使附和撤侨提议,担心新军顺势挥师直逼京城,殃及使馆人员;
还有一部分公使心存侥幸,想要寄望本国从本土调拨远洋舰队施压,双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厅堂外站岗的使馆卫兵,隔着玻璃窗听见屋内此起彼伏的争执,彼此交换眼神,神色里全是忐忑不安。
街边偶尔路过的本地百姓,望着紧闭大门、戒备森严的使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人人都在谈论洋人惨败的新鲜事。
使馆内的争执从午后一直延续到暮色降临,依旧没能敲定统一对策,撤侨、求援、谈判三套方案轮番被拿出来争辩。
不少公使私下偷偷给本国首都发送加密电报,字字句句诉说驻华危局,等候本土高层下达最新指令。
远在战场营地的林辰,经由潜伏在北京近郊的黑虎手下斥候传回的无线电讯息,一字不差知晓使馆开会、众人惶恐争论撤侨的全过程。
林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米酒,依托现代军工知识,心里清楚眼下列强短时间无力再次组织大规模入侵,主动权已经牢牢握在己方手里。
赵飞虎、王大虎、黑虎三人陆续通过无线电互通讯息,各自安排属地防备,提防公使铤而走险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