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德国皇帝的愤怒与无奈
一路看下来,联军里数得上名号的国家挨个爆出乱子,暴怒、恐慌、沉默反思轮番上演,如今轮到了德国皇帝威廉二世。
这位君主向来张扬自负,骨子里带着极强的种族偏见,前线精锐惨败的消息传过去,可想而知场面会有多激烈。
电报里寥寥数语,已经勾勒出皇宫里剑拔弩张的氛围,远在万里之外的怒火,终究烧不到这片土地上来。
营地东侧的老槐树下,赵飞虎、王大虎和黑虎忙完手头活计,凑在一块儿歇脚唠嗑,这也是三人每日难得的放松时刻。
赵飞虎一屁股坐在粗壮的树根上,晃着两条腿,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意,率先扯开了话题。
“前面几位主子各有各的闹法,现在轮到德国那位皇帝了,听说脾气火爆得很,这下指定要大发雷霆。”
“之前他们总吹嘘自家兵马是白种人里的精锐,这下被狠狠打脸,换谁都拉不下脸。”
王大虎靠着树干站着,习惯性地盘算着背后的得失,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养一支精锐部队投入多少人力财力,就这么折损在外,国库等于白白掏空一大块。”
“火气再大也改变不了结果,真要再派兵,又是一笔无底洞般的开销,谁都得掂量掂量。”
黑虎单手搭在腰间短刀上,目光时不时扫向营地外围的哨卡,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自大往往是最大的软肋,他们凭着固有偏见轻敌,从出兵那一刻就埋下了败局。”
“现在闹得再凶,也只是发泄情绪,真正要做决断的时候,就会明白现实有多棘手。”
赵飞虎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树干,语气轻松随意。
“管他们内部吵成什么样,咱们把防线守牢,把队伍练强,任他们再怎么叫嚣都没用。”
那个爱凑热闹的年轻小兵,耳朵比谁都灵,听见几人闲谈,立马撒着欢跑了过来,挤在人群中间不肯离开。
“虎哥,那位皇帝真的会当众骂人吗?还会说那些瞧不起人的话?” 小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
“他们一直觉得自己人更能打,现在输了,心里肯定又气又不服气吧?”
赵飞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被这一连串天真的问题逗乐了。
“气是肯定的,只是嘴上再强硬,也遮不住战败的事实。真有本事,也不会落到全军被俘的地步。”
旁边几名路过休整的士兵也停下脚步,跟着凑趣搭话,你一言我一语打趣远方的闹剧。
王大虎见扎堆的人越来越多,连忙出声提醒,生怕大伙只顾闲聊耽误值守和操练。
“闲话聊两句就散了,该上岗的上岗,该训练的抓紧归队,规矩可不能松懈。”
众人嬉笑着应声散开,营地很快又恢复了忙碌有序的状态,脚步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混乱。
视线横跨重洋,落到德国柏林的皇宫之内。整座宫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廊里往来的侍从、侍卫全都放轻脚步,大气都不敢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忐忑。
前线远征军全军覆没的加急战报送达之后,这座素来威严的皇宫,就被浓烈的怒火笼罩。
德国为此次远征精心挑选了一线精锐,兵员素养、装备水准在联军之中都算得上拔尖。
威廉二世一直坚信,凭借麾下部队的实力,再加上所谓种族优势,必定能轻松横扫对手。
出征之前,他还在朝堂之上大肆宣扬,认定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如今美梦彻底破碎,数千精锐深陷敌营,这份落差,让骄傲的德皇根本无法接受。
皇帝的议事大厅内,厚重的窗帘半掩,室内光线偏暗,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威廉二世站在大厅中央,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桌案上那份写满惨败事实的战报,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高声怒斥出声。
“简直荒唐!堂堂白种精锐,竟然会被对手击溃,还落得尽数被俘的下场!”
“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些人凭什么能够击败我们训练有素的战士!”
直白又带着傲慢的话语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不甘与难以置信。
站在下方的文武大臣、参谋部军官全都垂首而立,没人敢抬头直视暴怒的君主。
大家心里都清楚,皇帝此刻被偏见和怒火裹挟,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几名军方参谋部的核心官员互相对视,眼底满是无奈与焦虑。
战败已成定局,光靠怒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下最要紧的,是商议后续应对之法。
一名资历最深的参谋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格外谨慎。
“陛下,事已至此,还请您暂且息怒。前线兵力尽损,我们恳请立刻从国内抽调部队,增派支援。”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皇帝做出决断。
威廉二世稍稍平复了几分情绪,转头看向一众军方将领,等着对方给出具体的调兵方案。
可他等来的,却是众人面露难色、纷纷摇头的模样,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往上涌。
另一名负责全国兵力调配的将领上前回话,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
“陛下,目前国内局势特殊,边境防线、本土治安都需要重兵驻守。”
“能调动的机动兵力此前已经抽调大半参与远征,如今国内剩余兵力,仅仅够维持基本布防。”
“若是强行抽调守军远征,周边势力必然会趁机窥探,本土防线会出现巨大漏洞。”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人心里的顾虑。想要增兵,可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兵马可用。
为了组建这支远征部队,德国已经从各地驻防军中抽调了不少精锐。
如今前线折损严重,本土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再要大规模调兵,无异于自毁屏障。
威廉二世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腔怒火瞬间被一股无力感取代。
他可以肆意斥责前线将士,可以抱怨战局不公,却无法无视国内兵力空虚的现实。
怒火烧得再旺,也变不出一支能远赴重洋作战的军队,这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困境。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街道,脸色阴晴不定。
此前有多笃定胜利,现在就有多难堪。耗费巨资打造的精锐战力付诸东流,对外扩张的计划被迫中断。
原本想借着这场战事提升德国在欧洲乃至世界的话语权,到头来反而沦为他国私下议论的笑柄。
心中的骄傲被一次次打击,愤怒、不甘、憋屈、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难平。
议事大厅里一片死寂,没人再主动开口说话,所有人都明白,增兵驰援这条路,已经彻底走不通了。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也开始暗中议论。有人批评军方指挥失当,有人指责君主过于轻敌。
还有人担忧这场惨败会影响本国的国际地位,往后在列国之间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强势。
原本团结的朝堂,因为这场远在东方的败仗,悄悄滋生出裂痕。
整个德国高层,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暴怒过后,只剩下束手无策的窘迫。
把视线重新拉回华夏大地的新军营地,林辰听完斥候完整转述的德国皇宫与军部的状况,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从英国议会争吵、法国政坛动荡,到俄国沙皇暴怒、日本天皇沉默,再到如今德国怒而无策。
八国联军的主力接连惨败,所有参战国都被这场战事拖入了各自的困境。
昔日抱团施压的联盟,如今早已貌合神离,各自深陷内忧,再也无力联合起来发起新一轮进攻。
这样的局面,给了己方充足的发展窗口期,不用再担心大规模外敌来犯。
林辰转身走回办公木屋,打算趁着这段安稳时光,继续梳理队伍建设与装备优化的相关安排。
营地里的日常依旧充实又热闹,所有人的心态都格外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