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休整完毕，准备收复失地
林辰一身常服，缓步踏入帐内，指尖抚过案上堆叠整齐的军册。
津京铁路的筹备事务已经步入正轨，各地新式学堂也安稳运转，朝堂内政一派井然。如今国内再无内耗，所有重心终于可以彻底转向边关军务。
数月之前，大军暂退休整，一来补充伤亡兵员，二来打磨战法、更新军械。如今休整期满，正是挥师北上、收复故土的最佳时机。
他抬手翻开最上方的兵员名册，墨字清晰记载着每一支队伍的编制。铁血新军经过层层募补、汰弱留强，如今足额满员，总数已然达到三万人。
从前零散的队伍整合为一体，步、骑、火器各兵种搭配齐全，不再是仓促拼凑的乌合之众。林辰望着名册，心底多了几分底气。
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几名新军将领联袂走入行帐，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见到林辰，齐齐拱手行礼。
“大人，全军晨起操练已毕，各部状态俱佳，将士们求战之心高涨，日日都在盼着开拔。” 为首的主将高声禀报，眉眼间满是昂扬意气。
林辰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几位并肩作战许久的老部下。
“休整数月，粮草、军械、被服可曾全部配齐？沿途驿站、后勤转运路线，是否反复核查妥当？” 他开口问道，语气沉稳。
“回大人，粮草按三月战事储备，分多处囤积，分段转运绝不会断供。” 一名负责后勤的将领应声作答。
“火器、弹药、刀矛、甲胄全数补足，还依照此前实战经验，改良了部分单兵防具与行军装具。”
“从驻地到边境失地的大小道路、山间小径、渡河渡口，我们前后派人探查三次，路线烂熟于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全军近况逐一汇报。从单兵体能、队列阵型，到协同作战、夜间布防，方方面面都交代得细致周全。
林辰一边倾听，一边在脑海中对照此前拟定的条目核对。三万将士，人数不算少，调度起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帮小伙子憋了好几个月，天天对着靶子和木桩操练，早就手痒难耐，就等着真刀真枪上阵。他暗自轻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兵精粮足，士气如虹，再一味按兵不动，反倒会磨掉将士身上的锐气。
交谈间，林辰起身，引着众人走到帐内悬挂的巨型边境舆图前。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朱砂，标注出被占据的城池、敌军驻扎营地、兵力分布。
“诸位请看，眼下敌军分几处据点扼守要道，彼此呼应，想要收复失地，不能一味猛冲硬打。”
他伸出手指，沿着地图线条慢慢讲解，“我打算兵分三路，主力正面牵制，两翼迂回包抄，切断敌军联络。”
“先拔除外围小型哨卡，再合围主力据点，步步推进，稳扎稳打，避免陷入敌军埋伏。”
几位将领围在地图旁，时而点头认同，时而提出补充建议。有人提议增派斥候，战前全天候探查敌情。
有人建议火器营靠前布置，优先压制敌方火力。还有人提及山林地带易遭偷袭，需增设游动警戒队。
每一条建议都来自实战经验，林辰一一采纳，拿起朱笔在图纸上不断修改、增补战术细节。
众人从阵型排布、兵种配合，聊到应急预案、伤员安置、战后驻守，整整商议了一个多时辰。
一套完整、周密的反攻作战方案，在众人合力完善下，彻底敲定下来。
“方案已定，各部严守机密，继续按日常章程操练，不得提前散布出战消息。” 林辰正色叮嘱。
“待我将作战计划上奏朝廷，拿到旨意之后，全军即刻整军备战，随时等候开拔命令。”
“我等遵命！” 一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在偌大的行帐里久久回荡。
众人领命离去，帐内渐渐恢复安静。林辰收起地图副本与各项军务文书，仔细叠放封装。
这份作战计划，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从宏观布局到微小细节，反复推演十余次，力求万无一失。
毕竟这是举国关注的一战，关乎国土完整，也关乎整个国家的军心士气，输不起。
他整理好所有卷宗，翻身上马，带着贴身侍卫策马朝着京城方向行进。
城外军营距离皇城不算遥远，沿途官道平整，路上往来行商、百姓络绎不绝，一派安稳景象。
国内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安居乐业，这份安稳，更需要边关将士拼死守护。
一路上，林辰留意着路边景象，心中愈发坚定。唯有把失地收回，把外敌彻底击退，天下才能真正太平。
进入皇城，他径直前往议政大殿。此时文武百官已经陆续到齐，等待当日朝会开始。
官员们见到一身戎装气质的林辰走来，纷纷侧目，不少人主动上前拱手问候。
朝堂上下大多知晓新军休整完毕，也猜到今日会商议边关战事，私下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期盼大军出征，早日收复故土；也有人神色犹疑，担忧再起大战，徒增损耗。
朝堂之上从来都是人心各异，想法千差万别，林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从容颔首回礼。
不多时，慈禧与光绪登临御座，朝会正式开始。先是处理各地上报的常规政务，学堂办学、铁路筹备、地方吏治依次奏报。
各项新政推进顺利，两宫听完奏报，神色都颇为舒展。待常规事务处理完毕，林辰迈步走出朝臣队列。
他双手捧着厚厚的作战奏本，高举过头顶，由内侍接过，呈送到御座之上。
“启禀太后、陛下，臣奏报边关军务。我铁血新军历经数月整训、增补兵员，如今全军共计三万人。”
“军械、粮草、后勤一应完备，将士士气高昂，已然具备出战条件。”
“现呈上全面反攻、收复失地的整套作战计划，恳请朝廷审阅，定夺出征事宜。”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上的奏本之上。
光绪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翻阅文书，眉宇间满是激动。被侵占的国土，始终是他心头的一块心病。
慈禧则神色沉静，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一字一句仔细查看作战部署、兵力调配、粮草预算。
整座大殿鸦雀无声，唯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气氛悄然变得凝重。
林辰立在殿中，神态坦然。计划反复推演，利弊、风险、应对之策全部写明，经得起任何推敲。
他能感受到身侧不少官员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不安，还有明显的顾虑。
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有人觉得眼下安稳度日就好，不愿再挑起战事。可敌人盘踞在国土之上，谈何安稳。
等待审阅的间隙，林辰在心中梳理说辞。一旦有人提出反对，他便要逐条分析利弊。
失地一日不收回，敌军就一日扼守国门，随时可以再次进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
如今新军战力成型，后勤补给充足，内政没有隐患，正是一战定乾坤的绝佳时机，万万不可错失。
御座之上，慈禧将整份作战计划通读完毕，缓缓合上奏本，抬眼看向殿中百官。
“林辰所呈作战规划详尽周全，兵力、战术、后勤皆有安排。”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
“只是大战非同小可，一旦开战，劳民伤财，胜负也难以百分百预料。此事关乎重大，诸位卿家尽可直言己见。”
这句话一出，原本压抑的议论声瞬间爆发。朝堂百官分为几派，各持观点，争论之声四起。
不少维新派、主战官员当即出列，高声支持出兵。国土被占，岂能苟安，趁如今兵强马壮，理应即刻反攻。
话音未落，几名守旧派大臣立刻站出，连连摇头反对，殿内的争辩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拱手对着御座进言，语气恳切：“太后、陛下，如今国内新政初成，百业待兴。”
“历经此前动乱，国库尚不充盈，百姓也刚过上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