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慈禧犹豫不决
金銮大殿内的争执声此起彼伏，空气仿佛都跟着紧绷起来。林辰立在朝臣队列前方，指尖轻轻扣着腰间佩剑的鞘身，神色沉静地看着眼前纷乱的场面。
守旧派官员接二连三出列，口中反复念叨着休兵议和、见好就收的说辞。在这些人眼里，眼下内政安稳、新政稳步推行，便是天大的福气。
再起战端，粮草、军械、民力都要大量消耗，稍有差池，到手的安稳就会化为泡影。他们只想守着当下的太平，全然不愿去深思潜藏的隐患。
林辰心底暗自摇头，这群老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偏偏在安危大局上看得短浅。把希望寄托在外敌的怜悯之上，终究是自欺欺人。
敌军手握城池据点，如同卧榻之侧伏着猛虎，今日暂时蛰伏，来日必然再度扑咬，一时的安稳根本算不得长久。
一名位列三公的老臣向前踏出数步，对着御座深深躬身，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
“太后、陛下，臣斗胆直言。连年战事早已让天下疲敝，如今新军虽整训完毕，可联军火器犀利，战力不容小觑。”
“侥幸守住眼下局面已是不易，何必主动招惹强敌？不如遣使议和，划定边界，彼此相安无事，专心治理内政。”
话音刚落，另一侧几名守旧官员立刻连声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补充着种种顾虑。
有人细数国库开支，直言连年兴兵会拖垮各项新政；有人提及地方百姓刚过上好日子，不愿再受战火惊扰。
还有人放大战败的风险，扬言一旦反攻失利，敌军顺势长驱直入，京城都将直面兵锋。
种种论调交织在一起，渐渐压过了主战的声音，殿内氛围愈发偏向保守求和。
御座之上，慈禧眉头紧锁，目光在两派官员之间来回游走，迟迟没有开口定夺。
她执掌权柄多年，见过战火肆虐的惨状，也深知联军的装备与战力远超寻常敌军。
此前数次交锋虽有斩获，却也付出了不小代价。若是孤注一掷发起全面反攻，一旦落败，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睁睁看着国土被外敌占据，甘心屈膝议和，又实在有损朝廷威严，两难的抉择让她满心纠结。
光绪坐在一旁，面色隐隐透着急色。他自始至终都主张收复失地，奈何守旧派势力庞大，再加上慈禧态度摇摆，一时难以扭转局面。
他几次想要开口辩驳，都被周遭纷杂的声音打断，只能按捺住心绪，等待合适的时机。
林辰见争辩渐渐偏离了大局判断，不再继续沉默，迈步从队列中走出，直面一众守旧官员。
他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稳稳压下殿内嘈杂的议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大人所言，无非是惧怕战事损耗、担忧再战失利。这份体恤民力、顾虑安危的心思，晚辈能够理解。”
他先放缓语气，没有一上来就针锋相对，避免激化矛盾，这是朝堂议事最基本的分寸。
守旧派众人见他开口，暂时停下话语，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说辞，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林辰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郑重：“可诸位只看到开战的风险，却忽略了苟安的祸患。”
“如今联军依旧盘踞在我方国土之上，占据城池、把控要道，这就好比一把尖刀，架在国门咽喉之处。”
“今日我们主动休兵，对方不会感念退让，只会认定我们胆怯畏战，往后只会步步紧逼，索取更多权益。”
他抬手拿起身侧案上的边境军情简报，当众念出各处据点的敌军动向。
连日来，联军并未安分驻守，反而不断派出小队四处袭扰，劫掠村镇、试探防线。
种种举动都在昭示，对方从没有长久停战的想法，只是在休整蓄力，等待下一次大举进犯。
“所谓的相安无事，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幻想。” 林辰目光扫过全场，“一味退让换不来和平，唯有彻底击溃敌军，拔除所有据点，才能真正解除威胁。”
一名礼部老臣当即上前反驳，语气强硬：“林大人说得轻巧！联军船坚炮利，火器精良，岂是轻易能够击溃？”
“数万将士性命、举国财力，岂能赌在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事之上？见好就收，才是保全大局的上策！”
“战力强弱，从不是仅凭器物判断。” 林辰从容应对，“我三万铁血新军历经实战与数月整训，战法、军械、军心皆处于巅峰。”
“将士人人心怀家国，求战心切，上下一心。反观联军，孤军深入，补给线绵长，军心早已懈怠。”
“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尽数在我方一侧，这正是一举收复失地、永绝后患的最佳时机。错失此刻，再无良机。”
双方你来我往，再次展开激烈辩论。守旧派死死咬住 “损耗过大、胜负难料” 不放，反复渲染战败的恶果。
林辰则立足长远大局，剖析苟安的隐患、当下的优势，逐条拆解对方的观点，言语有理有据，逻辑缜密。
殿内中立官员静静旁听，神色不断变化。有人原本心存犹豫，听完一番剖析，渐渐倾向主战；也有人依旧固守原有想法，不愿冒险。
朝堂之上的分歧彻底摆上台面，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整座大殿陷入僵持，所有目光最终都汇聚在御座之上。
最终的决定权，依旧握在犹豫不决的慈禧手中。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座扶手，神色阴晴不定。
林辰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心中也在暗自揣摩。这位掌权者一生谨慎，最怕局势失控。
她不是不明白国土沦陷的屈辱，只是被过往战事的阴影和未知的风险绊住了脚步，不敢轻易下主战的决心。
他没有继续再做无谓的口舌争辩。道理已经讲透，利弊也分析分明，反复争论只会徒增内耗。
眼下最关键的，是让慈禧放下心中的顾虑，看清议和背后潜藏的巨大危机。
僵持之间，殿外侍卫又送来数份加急军情文书，由内侍呈递到慈禧手中。
文书内容皆是各地边境传来的消息，联军又在沿海增派驻军，部分据点开始加固防御工事。
种种迹象表明，敌军正在稳步布局，打算长期占据所占之地，丝毫没有撤离的意向。
慈禧逐份看完文书，脸色愈发凝重，眉宇间的犹豫也变得更加明显。
她心里清楚，对方步步紧逼，就算眼下遣使议和，也很难达成公平的约定。
可一旦批准全面反攻，就要承担起战败的所有后果，这份重担压得她难以决断。
“此事事关重大，容本宫再细细思量。” 慈禧缓缓开口，暂时终止了殿内的争论。
“今日暂且议到此处，诸位卿家各自回府，再权衡利弊。择日再度聚议，定下最终章程。”
话语落下，百官纵使心中各有想法，也只能躬身领旨。喧闹的大殿慢慢恢复安静。
朝会就此散去，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走出殿门，宫道之上依旧议论不休。
守旧派官员聚在一起，依旧坚持休兵议和的主张，私下里还在盘算接下来如何继续进言。
主战派官员则神色凝重，清楚眼下局势并不乐观，慈禧迟迟不表态，反攻计划随时有可能被搁置。
林辰缓步走下殿阶，几名主战的维新派官员快步追上他，脸上满是忧虑。
“林大人，如今太后犹豫不决，守旧派又步步紧逼，恐怕出兵之事会就此搁浅啊。”
“若是真的选择议和，任由敌军盘踞国土，往后更是后患无穷，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辰停下脚步，望向远处连绵的宫墙，语气沉稳：“不必太过焦躁。太后只是顾虑风险，并非一心求和。”
“敌军不肯撤兵、持续布防，这些实情摆在眼前，时间越久，越能让人看清真相。”
“我们如今要做的，不是一味争执，而是拿出更多实据，证明反攻可行，彻底打消上位者的顾虑。”
几人闻言稍稍安心，又一同商议了几句后续应对之策，便各自分开，前往官署处理公务。
林辰独自一人沿着宫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