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光绪帝拍板主战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缠绕着皇宫的琉璃飞檐，微凉的气流穿过层层宫道。林辰整理好身上的官服，抬手抻了抻肩头，迈步走向金銮大殿。
昨日一日反复梳理军情、汇总情报，伏案劳作到深夜，肩头难免有些发酸。但他的心神格外清明，清楚今日这场朝会至关重要。
朝堂之上主战与求和两派僵持多日，慈禧始终犹豫不决，局势就卡在这临门一脚的位置。
昨日晚间他便有所察觉，光绪帝隐忍许久，心中主战的念头早已按捺不住。今日朝堂，必然会有新的变数。
一味靠着文武大臣争辩早已无用，这位年轻帝王亲自出面表态，或许能彻底扭转当下僵持的局面。林辰边走边暗自思忖。
沿途不断遇上前来上朝的官员，众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交谈的话题绕不开边关战事。
守旧派官员面色笃定，依旧盘算着继续劝说太后休兵议和，只求守住眼前的安稳。
维新派与一众主战官员则神情紧绷，心里捏着一把汗，生怕最后的决断偏向妥协一方。
大家目光交汇时，都能读出彼此心中的忐忑，偌大的皇城内外，气氛隐隐透着紧张。
林辰一路从容前行，遇到同僚问候便颔首回应，不多言语。他手中捧着厚厚一叠情报卷宗。
里面详细记录了联军在沿海各大据点的布防、兵力调动、物资囤积等一手消息，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这些内容，正是戳破 “议和即可太平” 这一幻想最有力的凭据，也是今日辩驳的关键依仗。
踏入大殿，文武百官按照既定班次肃立，殿内寂静无声，连彼此呼吸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没过片刻，内侍高声唱喏，慈禧与光绪先后登上御座，端坐就位。朝会正式拉开帷幕。
先是快速处理完各地呈报的常规公务，新式学堂办学进度、津京铁路筹备事宜一一简略奏报。
这些新政推进顺畅，两宫听罢并无异议，简单几句叮嘱，便将话题引向众人最关心的军务。
慈禧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平缓却带着几分凝重。
“前日商议边关反攻之事，各方意见不一。今日再度聚议，诸位依旧可以畅所欲言。”
“是遣使议和、暂且休兵，还是整军出战、收复失地，今日便拿出最终定论。”
话音刚落，几名守旧派老臣率先出列，不等旁人开口，便又开始重复此前的说辞。
“太后、陛下，臣依旧坚持此前观点。大战损耗巨大，国库经不起长期消耗。”
“如今内政刚有起色，百姓也得以休养生息，不如见好就收，与联军达成和议。”
“只要对方不再继续进犯，暂且让出部分权益，换得天下太平，才是万全之策。”
一人开口，其余立场相同的官员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开战的风险无限放大。
他们闭口不提国土被占、沿海门户失守的隐患，只反复强调民生凋敝、军费高昂。
林辰站在队列中，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卷宗的封皮。
这群老臣是真的年纪大了，胆子也跟着缩了，只盯着眼皮子底下的一亩三分地。
外敌把炮台、海港握在手里，就好比家门被人踹开一半，哪有真正的安稳可言。
守旧派轮番说完，殿内短暂陷入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主战一方，等着对方回应。
就在林辰准备迈步出列之时，御座上的光绪忽然身体前倾，率先开口发声。
这一次，他没有往日的温和委婉，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透着一股强硬。
“诸位爱卿所言，朕不敢苟同！”
一句话落下，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不少官员面露错愕。
平日里光绪大多循规蹈矩，极少在朝堂之上如此直白地反驳众臣，今日这般姿态，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光绪环视阶下众人，目光锐利，缓缓道出心中想法。
“诸位总说休兵安民、避免损耗，可大家不妨睁眼看一看，眼下的局势当真能安下心吗？”
“联军非但没有撤离的迹象，反而牢牢占据着大沽口等多处沿海要害据点，日夜加固防御。”
“这些海港与炮台，乃是我京畿门户，门户被外人把控，朝夕之间便可兵临城下。”
他抬手示意内侍，将林辰呈上的沿海军情卷宗传阅下去，让在场每一位官员都过目。
纸张在百官手中依次传递，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手绘的布防简图，把敌军动向写得明明白白。
众人翻看之际，脸色渐渐变化，不少此前心存侥幸的官员，也慢慢低下了头颅。
“若是此刻选择议和，放任联军盘踞沿海，便是将国门拱手让人。” 光绪继续说道。
“今日退让一寸，明日对方便会索要一尺，贪得无厌乃是外敌本性，妥协换不来长久和平。”
“我朝耗费数月整训新军，三万将士兵精粮足、士气高昂，正是收复失地、夺回海防的最佳时机。”
“错失此次机会，往后敌军根基稳固，再想动手，难度便会成倍增加，后患无穷！”
他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全程以沿海据点未被收复作为核心论据，直击求和论调的短板。
原本喧闹的争辩声彻底消失，守旧派官员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沿海重镇还在敌军手中，所谓的安稳，不过是自欺欺人。
几名带头主张议和的老臣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们能讲出开战的难处，却无法否认门户失守的巨大隐患，一时间哑口无言。
林辰立在一旁，心中暗暗赞许。这番话说得通透，把最关键的利害关系摆到了明面上。
比起反复争论粮草、损耗，直指海防安危、国门存亡，更能触动所有人心底的底线。
慈禧坐在主位，全程沉默倾听，目光不断在光绪、群臣与手中的情报之间流转。
她经历过无数朝堂风波，自然明白沿海炮台、海港的战略价值有多重要。
之前犹豫不决，一是忌惮联军战力，二是担心战事失控。如今被光绪层层剖析，顾虑渐渐松动。
年轻帝王的强硬态度，加上实打实的军情佐证，让她原本摇摆的心，慢慢偏向了主战一方。
殿内沉寂片刻后，有不少中立官员陆续表态，纷纷认同光绪的观点，支持出兵反攻。
“陛下所言极是，沿海乃是咽喉要地，绝不能长期落入外敌之手。”
“新军已然整训完毕，战力充足，此时出战，有理有据，也能提振举国人心。”
风向彻底扭转，朝堂之上，主战的声音成为主流，求和一派再难掀起风浪。
一名守旧派老臣仍不死心，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太后，就算执意开战，胜负依旧难料啊……”
“胜负之事，本就需要奋力一搏。” 光绪立刻打断对方，语气丝毫没有退让，
“一味畏缩避战，只会让天下人寒心，也会让外敌愈发轻视我朝。林辰拟定的作战计划周密详尽。”
“新军将士久经操练，又熟悉本地地形，依托地利与军心，未必不能一战功成。”
说到此处，光绪转头看向身侧的慈禧，躬身进言，语气诚恳却立场坚定。
“皇爸爸，国土不可弃，国门不可失。还请您下旨，批准反攻计划，命大军出征收复失地。”
全场所有目光，此刻全部聚焦在慈禧身上，等待着她最终的裁决。
她闭目沉吟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色终于缓缓舒展。
连日来的犹豫、权衡、顾虑，在层层事实与强硬态度面前，彻底尘埃落定。
“罢了。” 慈禧缓缓开口，语气做出了最终决断，“门户被占，寝食难安，一味退让绝非长久之计。”
“既然军心可用、谋划周全，那便准奏。依议行事，下令大军整备，择日出兵，收复所有失地。”
旨意一出，主战派官员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不少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僵持多日的朝堂争议，终于落下帷